葉殊回道：“回陛下，是世事疏狂，雲捲風殊的殊。”
楚臨淵眸色一凝，眼底掠過幾分意外：“讀過書？”
葉殊唇瓣微動，語氣輕緩：“奴婢未曾正經讀過書卷。”
“只是先前當差，差事不算繁雜，便翻了幾卷舊書，胡亂識得幾個字罷了。”
楚臨淵語調帶著幾分讚許：“倒是要強。”
說罷，他薄唇輕啟，淡淡吩咐：“抬起頭來。”
葉殊聽得他的吩咐，應聲過後，緩緩首起身形抬頭。
她有意暗自拿捏了姿態，脊背輕挺，纖腰不盈一握，身段曲線婉轉勾勒，身姿曼妙有致。
溫婉裡藏著不自知的風情，一身素色宮衣反倒襯得身姿愈發奪目。
楚臨淵的目光掃過去，落在她窈窕起伏的身形上，眸光微微一頓。
身姿斂約，卻自有風骨。
隨即視線抬至眉眼，不過一瞬，他心底驟然瞭然。
哪怕眉眼清淡，褪去了往日的憔悴，他也一眼認了出來。
那日在殿中，滿殿宮人個個嚇得涕泗橫流、跪地哀嚎求饒，唯獨這人跪地。
一聲規整的參見陛下，格格不入，叫他當時便記了幾分。
只是那日場面紛亂急迫，皆是慌亂狼狽，只草草瞧了她一眼。
只覺得容貌平平，毫不起眼。
不過，那一雙眼眸，沉靜清冷，和滿殿惶恐畏縮的人全然不同。
就憑這一雙不俗的眼，再加這份異於常人的心性。
當日才動了念頭留她一命，沒隨著旁人一同處置。
倒是沒料到，這般不起眼的一張臉底下，竟然藏著這樣一副好身段。
彼時面色枯槁，氣色衰敗。
如今，膚色瑩白細膩，眉眼清潤，再配上這玲瓏身段，早己和往日截然不同。
倒是有幾分韻味。
楚臨淵壓下心底紛亂的思緒，語氣漫含深意：“看來朕這茶房的差事倒是格外養人。”
葉殊聞言，自然聽出了其中的深意，也知道他認出了自己。
她微微斂了眉眼，眸光微動，柔聲答道：“陛下乃是真龍天子，一身浩蕩龍氣籠罩西方。”
“能在陛下跟前當差，便是奴婢莫大的福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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