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首的貴妃出聲道：“既然皇后娘娘這般體恤我等眾人，那我們便不好再在此叨擾。”
她側首掃過身後一眾妃嬪：“今日勞煩皇后娘娘費心勞神，身子定然疲乏。”
“我等便盡數退下，不擾娘娘歇息。”
話音落下，殿內眾人紛紛頷首附和。
各低位份的妃嬪連忙跟著躬身行禮：“謹遵貴妃娘娘所言，我等告退，願皇后娘娘萬安。”
皇后端坐在主位上，輕輕抬手示意：“好，你們也回去歇息。”
一眾妃嬪依著位份高低，依次退出。
片刻之間，原本熱鬧肅穆的正殿便迅速安靜下來。
貼身侍女錦書見周遭無人，立刻輕步上前，率先開口問道：“娘娘，奴婢心中實在不解。”
“近日陛下龍顏大怒數次，後宮眾人皆是小心翼翼，人人都想著低調避禍。”
“可您偏偏逆勢操辦這場宴會，奴婢實在擔憂，這般行事，不怕惹惱陛下，觸了陛下的黴頭嗎？”
皇后端坐在鳳榻之上，聽著錦書的問話，反而淡淡開口反問：
“錦書，你跟著本宮多年，素來通透，怎麼今日反倒看不透其中的道理了？”
錦書滿是疑惑：“奴婢愚鈍，實在猜不透娘娘的深意。”
“如今陛下盛怒未消，甚少踏足後宮。”
“這個時候大辦宴會，著實太過招搖，若是陛下心生厭煩，怪罪下來，得不償失啊。”
皇后抬眸，目光望向殿外空曠的庭院：“你只看到陛下近日動怒，知曉低調避禍。”
“卻從未想過，一味躲避退讓，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。”
錦書連忙追問：“可就算躲避無用，娘娘又為何非要在這個節骨眼上，主動張羅宴會？”
“我們守著鳳儀宮，靜待陛下怒氣消解，豈不是最穩妥的法子？”
皇后輕輕一笑：“你以為閉門不出，便是萬全之策？”
“可你想想，陛下久不近後宮，長此以往，會是何種局面？”
錦書微微蹙眉，細細思索片刻：“頂多是後宮清淨些罷了。”
皇后微微搖頭：“陛下久不近後宮，則無嗣。”
“無嗣，則後宮無依託，朝堂無制衡，這才是最大的隱患。”
錦書神色猶豫道：“可娘娘您又何必這般為難自己，處處替旁人周全？”
“您才是皇上的結髮妻子，是這六宮唯一的正妻。”
“論身份，您尊貴，無人能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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