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嬪快步走到近前，屈膝款款行禮，聲音溫婉又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歡喜：
“臣妾寧氏，參見陛下。”
“不知陛下深夜到訪，臣妾未能早早等候，還望陛下恕罪。”
楚臨淵目光落在她身上，視線淺淺一掃，沒有過多停留，薄唇輕啟，語調平淡：“起身吧。”
“謝陛下。”
寧嬪首起身軀，抬眼看向面前的帝王，臉上掛著柔和的笑意：
“白日秋宴方才落幕，臣妾還以為陛下回宮處理公務歇息了。”
“不曾想陛下會移步到臣妾這碎玉軒中，臣妾實在是心生歡喜。”
不等宮人上前伺候，寧嬪己然快步走近。
她抬手便去替楚臨淵卸下肩頭沾染夜風的外袍，想借著機會近身伺候。
就在她手指即將碰到衣料的那一刻，楚臨淵抬起手。
不重不輕，卻剛好穩穩擋住了她伸過來的手。
他沒有看她，自行解下肩頭的外袍，隨手往後一遞，精準交到身後福安手中。
福安連忙躬身接過，屏息斂氣，悄悄退到側邊。
寧嬪伸在半空的手，驟然一僵。
不過一瞬，她便壓下了指尖的僵硬，斂去眼底的難堪，若無其事地收回手。
臉上依舊掛著溫柔的笑意，神色自然得彷彿方才什麼都未曾發生。
她照舊熟稔討喜地開口：“陛下，外頭風這麼涼。”
“正好臣妾宮裡燒了暖爐，倒是能讓陛下好好暖一暖身子。”
楚凌淵神色未動，淡淡掃視一眼暖意融融的殿內：“嗯。”
寧嬪順勢側身引路，笑意盈盈：“陛下快進來坐。”
“臣妾今日特意讓小廚房燉了銀耳蜜棗湯，溫了整整一個時辰，入口清甜溫潤，最是解乏。”
宮人即刻奉上甜湯，隨後悄無聲息退下，合上殿門，留下二人獨處。
寧嬪坐在側邊，徹底拋開方才那點尷尬。
“這幾日秋風越來越厲了，院裡的菊花倒是開得熱鬧。”
“前幾日臣妾還看著花苞緊簇，這兩夜一吹冷風，反倒全都綻開了。”
“黃黃白白的鋪了一院子，看著倒喜慶。”
楚臨淵應聲道：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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