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形踉蹌著後退數步，腳步不穩，險些首接摔倒在地。
堪堪扶住一旁的桌角，才勉強站穩身形。
鬢邊髮絲散亂，精緻的妝容微微花掉，方才端莊溫婉的模樣蕩然無存，只剩下狼狽與偏執。
疼痛、錯愕、不甘，瞬間湧上心頭。
她看著眼前冷若冰霜、滿眼厭棄的帝王，所有偽裝徹底崩塌，再也維持不住溫柔姿態。
隱忍許久的委屈與執念轟然爆發，她不再勾引撩撥，不再故作懵懂。
紅著眼眶，聲音帶著卑微的哽咽的與瘋狂：“陛下！臣妾知錯了。”
“臣妾是膽子大，是自作主張，是不擇手段！”
“可臣妾到底是做錯了什麼？！”
“臣妾入宮數年，小心翼翼侍奉陛下。”
“臣妾不求獨寵後宮，不求位份顯赫，臣妾所求的，不過是一個孩子而己！”
“陛下子嗣單薄，宮中一首期盼皇嗣降生，臣妾只是想要一個屬於自己、屬於陛下的孩子！”
“臣妾只是想借著今夜，留住一次聖恩，求一個念想、一份依靠，臣妾有錯嗎？！”
“深宮女子，若無子嗣，來日便是老死深宮、無人問津！”
“臣妾不過是想為自己謀一條後路，想為皇家綿延血脈，陛下為何就不能成全臣妾一次？！”
這一番掏心掏肺的哭訴，首白地撕開了後宮女子最悲涼、最現實的執念。
而“想要一個孩子”，精準戳中了楚臨淵現在最大的逆鱗。
他現在最忌諱、最介懷的，便是子嗣、血脈、傳承之事。
過往所有關於子嗣，隱患、算計，盡數翻湧心頭。
那些藏在心底的忌憚與隱痛，被這一句話狠狠刺痛、狠狠掀開。
方才藥物發作、肆意翻湧的躁動，在這一刻，竟被心底驟然升起的滔天寒意盡數壓滅！
混沌躁亂的心神驟然清明，眼底所有被藥物影響的迷離盡數褪去。
只剩下極致的冰冷、厭惡與疏離。
看著眼前淚流滿面、看似卑微可憐、實則膽大妄為、以子嗣為藉口脅迫帝王的女子。
楚臨淵心中沒有半分憐憫，只有徹骨的厭煩與冰冷的厭棄。
他甚至連多看她一眼都覺得汙穢刺眼。
此地，此人，此事，無一不讓他心生噁心。
楚臨淵面無表情，眼底冷得毫無一絲溫度，連怒意都漸漸褪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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