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經年累月浸潤肌體才凝出的獨特氣息。
初嗅時，是純粹的草本底蘊，清而不寒。
氣息流轉間，化作溫潤柔和的甘冽餘韻，清雅疏離，偏偏又纏上一縷沁入心脾的溫軟。
那香氣極淡，溫溫軟軟的裹在她周身，溫柔又蠱惑。
楚臨淵的目光一寸寸掃過她微亂的發、歪斜的衣襟，最後落在她帶著惺忪霧氣的眉眼上。
深邃的眼底暗流翻湧，無人察覺。
他方才因怒意被刻意壓制的藥性，此刻終於徹底發作開來。
起初只是西肢微微發沉，他尚且能憑藉定力壓制。
可靜靜看著眼前這人，聞著她身上獨有氣息的這一刻。
體內的燥熱驟然失控，猛地從西肢百骸炸開。
一股灼熱的暖意從小腹深處緩緩升騰而起，順著血脈飛速向上蔓延，席捲五臟六腑。
滾燙的熱度灼燒著皮膚，讓他渾身的血液都開始急速奔湧，周身筋骨又熱又麻。
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躁動，層層疊疊壓制住他所有的理智。
他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，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首線。
這輩子從未有過這般失控燥熱的時刻，藥性裹挾著本能肆意翻湧。
將他所有的冷靜與剋制撕扯得搖搖欲墜。
殿內依舊死寂。
伺候在側的福安大氣不敢出一聲，垂首躬身，連眼皮都不敢亂抬。
整個御書房落針可聞，安靜得能清晰聽見彼此淺淺的呼吸聲。
葉殊站在原地，心頭滿是茫然疑惑。
她能清晰感覺到頭頂那道沉甸甸、極具壓迫感的視線，壓得她渾身不自在。
她悄悄抬了抬眼，飛快瞥了一眼面前的帝王。
今日的楚臨淵格外沉默，周身氣場陰沉壓抑，透著一股莫名的冷沉詭異。
葉殊滿臉費解。
好好的又怎麼了？
難不成這位萬歲爺真的準備把怒火發洩到她這個小侍女頭上？
就在這詭異又凝滯的寂靜裡，楚臨淵喉結狠狠滾動了一圈。
嗓音低沉沙啞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，驟然打破死寂：“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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