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帥可以替一次，總不能次次都替，些許薄酒無傷大雅，不如讓夫人淺抿一口。”
“也算成全大家待客心意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立刻調轉目光，視線落在葉殊身上。
眼神肆無忌憚、黏膩猥瑣，首白又輕浮。
“夫人今日當真驚豔西座。”
“這身天樞煙霞羅裙，料子上等，配色溫柔，穿在夫人身上，襯得肌膚瑩白、氣質出塵。”
“真是美得無可挑剔。”
隨即他話鋒一轉，故作惋惜道：“只是可惜了這般容貌、華貴衣裙。”
“夫人今日這髮型，若是梳上我天樞的高髻，配上成套珠翠，必然是全場最奪目之人。”
這番話說得看似點評儀容，實則眼底盡是輕浮。
周遭席間瞬間安靜幾分，不少將領目光悄然落來，靜觀其變。
葉殊眼底掠過一抹冷嗤。
油膩猥瑣、心懷齷齪，真是狗改不了吃屎。
面上，她依舊淺笑，不見絲毫惱怒：“大公子此言差矣。”
她抬眸看向他，笑意溫溫柔柔：“常言道，人靠衣裳馬靠鞍。”
“真正生得好看的人，不必靠髮型堆砌容貌。”
“皮囊絕色，底子夠好，便是披粗布、散青絲，也難掩風華。”
“若是容貌平平、氣質不足，縱使滿頭珠翠、髮髻規整，也撐不起半點貴氣。”
陳家大公子微微一愣，一時間沒接住話。
不等他反應，葉殊繼續慢條斯理開口：
“外在髮髻不過是皮囊修飾，最藏不住的，從來都是人心和氣色。”
“有些人看著衣冠整齊、髮髻端正，可眼底藏汙納垢，心思猥瑣齷齪。”
“縱使外表再規整體面，內裡依舊醜陋不堪。”
“反之，人心乾淨坦蕩，隨性自在，哪怕不加修飾，也自有風骨氣韻。”
“不知大公子覺得，是外表規整重要，還是內裡端正更重要？”
最後一句輕柔反問，全場瞬間寂靜無聲。
所有人都聽出來了。
葉殊這哪裡是在聊髮型儀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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