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手虛虛朝著葉殊的手背探過去：“姐姐這是怎麼了？好好的怎麼忽然紅了眼眶。”
“莫不是我問話唐突，戳到姐姐傷心事了嗎？”
葉殊微微側身，不動聲色避開她的觸碰：“無妨，只是提起過往，難免心緒難平。”
“我本就是鄉間普通人家的孩子，父母便幾年前雙雙離世。”
她“抽噎”兩聲，繼續說道：“後來機緣巧合遇見主帥，‘好心’收留我。”
“我這才得以留在玄朔軍營。”
“好心”二字，被葉殊咬得極重，聽似是感恩，尾音卻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。
可這番說辭落在雲漪眼裡，便是葉殊故意炫耀。
眼底掠過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與鄙夷。
原本虛虛搭在葉殊手背的指尖，猛地一收，乾脆利落地撤了回去。
動作疏離又冷淡，連半點表面功夫都懶得做。
片刻的靜默過後，雲漪唇角勾起一抹陰陽怪氣的笑：
“姐姐何須這般妄自菲薄呢？”
她微微抬眼，目光輕佻地掃過葉殊：“姐姐一無家世，二無背景。”
“卻能伴在慕容主帥身側，讓主帥另眼相看。”
“定是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本事吧？”
“若是有什麼籠絡人心的媚術，不如也傳授一二，也好讓我開開眼界。”
葉殊將她這副徹底撕破偽裝、狗眼看人低的嘴臉盡收眼底，心底瞬間無語又好笑。
這下是真不裝了。
還以為陳炳之安插在慕容霆身邊的棋子，是個多了不起的人物。
鬧了半天，就這點格局？
沉不住氣、藏不住情緒、見人下菜碟，膚淺得令人髮指。
就這點腦子，陳炳之居然敢把她派來近身周旋慕容霆？
誰給他的自信？
葉殊面上卻半點不顯，甚至還輕輕垂了眼。
“我哪裡有什麼特殊本事。”
“不過是主帥心善，格外憐憫我孤苦無依罷了。”
語氣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“羞怯”，看似退讓，實則精準回懟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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