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色素淨淡雅，沒有任何花哨繡紋，只在領口袖口簡單鎖了邊。
她伸出手，輕輕撫過衣料。
觸手柔軟細膩，是上好的細棉布。
這世道戰亂不休，山村物資本就貧瘠匱乏。
尋常農戶家裡根本拿不出細棉布給孩子做貼身衣物，大多隻用麻布對付。
能拿出這種料子，可想而知石頭娘和石奶奶省了多久，才攢下這點布匹。
針腳密密麻麻，縫得十分規整，看得出來是二人一針一線細細做出來的，沒有半分敷衍。
石頭娘蹲在一旁，目光緊緊落在葉殊臉上，帶著一絲忐忑又期盼的神色。
“我們也不懂什麼好看的樣式，都是最簡單的襁褓小衣。”
“料子是最軟的棉布，貼著娃娃肌膚不會磨得慌。
“一共做了三件，先給孩子留著剛出生換洗用。”
“小孩子長得快，初生孩童最是嬌弱，衣物要勤換勤洗，三件剛好夠週轉，不至於沒得替換。”
“等往後，我和婆婆再慢慢給他們做大些的衣裳、小肚兜、小鞋襪，件件都給孩子備齊全。”
葉殊垂眸靜靜看著布兜裡三件柔軟的小布衣，心底淌過一陣暖流。
她抬眸看向滿眼期待的石娘，眼底笑意真切：“很好看，我很喜歡，辛苦你和石婆婆了。”
見她喜歡，石頭娘瞬間笑得眉眼彎彎，連忙接話：“喜歡就好！”
“若是哪裡不合心意、或是不喜歡樣式，姑娘儘管說，我們立馬拆了重做，半點不麻煩！”
“不用。”葉殊輕輕搖頭，目光落在三件小衣上，唇角噙著一抹淺淺狡黠的笑意。
緩緩道，“只是……恐怕這三件衣裳，不太夠穿。”
石頭娘心裡頓時一慌，身子往前欠了欠，臉上露出幾分窘迫羞愧。
語氣帶著滿滿的侷促，還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解釋：
“葉姑娘，我……我想著剛出生的小娃娃長得格外快哩！”
她指尖緊張地攥著自己粗布圍裙的邊角，眼神都有點躲閃，生怕惹得葉殊心裡不快。
“剛出生的小娃娃，衣裳得服帖才舒服，若是做得大鬆垮，睡得也不安穩。”
“可……可剛出生的娃娃幾乎一日一個模樣。”
“若是早早做多了合身的初生小衣，說不定還沒穿上幾回，身子就長開穿不下了。”
“所……所以我跟婆婆便先只做了這三件，夠平日裡換洗。”
話說完，石頭娘心裡七上八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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