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眉頭驟擰：“那……那地方，離咱們這遠得沒邊了！”
“我們千里迢迢跑去帝都，人生地不熟，能……能不能……活下去？”
葉殊側過頭看向石頭娘，眼神十分誠懇，語氣沉穩：
“石娘，正是因為你們一首困在大山之中，才被侷限住了。”
“小石頭如今年紀並不算大，難道你就不想送他出去唸書嗎？”
“趁著現在年紀正好，去外面長長見識。”
石頭娘臉上露出一抹苦澀，無奈地搖了搖頭：“唸書哪裡是那麼容易的事。”
“早些年家裡窮得叮噹響，填飽肚子都費勁，哪裡還有閒錢供孩子讀書。”
“後來有你幫襯，日子稍稍寬裕一點，可戰火又打起來了，世道不好，到處都是兵荒馬亂。”
“如今好不容易天下太平了，可小石頭都己經十二歲了啊。”
她抬手輕輕摸了摸小石頭的頭頂，滿眼惋惜：“別人家孩童都是六七歲就進學堂認字讀書。”
“他耽擱到這般歲數，再去讀書怕是跟不上旁人，白白浪費銀子和功夫。”
葉殊心底暗自無奈，這便是古時候普通人根深蒂固的想法。
她抬眼看向石頭娘，認真開口道：“石娘，讀書這件事，什麼時候開始都不算遲。”
“小石頭如今才十二歲，正是少年最好的時候，現在踏入學堂完全來得及。”
“若是肯用功苦讀，將來就不用一輩子困在深山之中，靠著打獵採藥謀生。”
“他往後的路會寬闊許多。”
說完，葉殊轉過身子，目光落在小石頭身上，神色鄭重地輕聲問道：
“小石頭，你自己心裡願不願意去唸書？”
“你看，眼下我們留在山裡，只能靠著一些獵物，草藥換一點銅錢，才能勉強讓你娘和奶奶過上安穩一點的日子。”
“可讀書不一樣，若是你認真學好本事，往後靠著一身學識，一樣能夠讓家人衣食無憂。”
小石頭抿緊嘴唇，一雙眸子忽明忽暗，手指不停攥著自己粗布衣衫的邊角：
“葉姨……我……我要是去讀書，會不會太笨，怎麼學都學不會？”
“我真的可以嗎？”
葉殊看著少年忐忑的模樣，放緩語調，柔聲道：“當然可以。”
“讀書從來就不存在太晚一說。”
“你一點都不笨，只是從小長在山裡面，待人處事單純赤誠，對所有人都抱著一份善意。”
“你心思細膩，遇事沉穩，葉姨一首都覺得你十分聰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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