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胸膛劇烈起伏，每一次咳嗽都牽動周身經脈，骨縫之間傳來密密麻麻的劇痛。
“咳……噗——！”
又是一陣猛烈至極的劇咳湧上喉嚨，溫熱的液體瞬間衝破喉間桎梏。
一口猩紅熱血驟然從他唇角噴湧而出，盡數落在掌心緊握的素色錦帕之上。
雪白無瑕的錦緞瞬間被滾燙的鮮血浸染，大片刺目的血紅肆意暈開，猙獰又刺眼。
守在殿外的斥候，聽見這劇烈的咳嗽與異響，心臟驟然一沉，渾身汗毛瞬間首立。
幾乎是瞬間，推門、疾步衝入殿中。
步伐慌亂失態，全然沒了往日沉穩肅然的模樣。
“陛下！！”
斥候大步衝到階下。
抬眼看見慕容霆唇角刺眼的血跡，眼底瞬間湧上滔天惶恐與焦灼，聲音都在劇烈發顫。
“陛下您怎麼樣！”
“屬下即刻去傳太醫！即刻傳所有太醫入宮會診！！”
話音未落，斥候便欲起身，轉身飛奔出去傳召御醫，一刻都不敢耽擱。
“站住。”
一道沙啞低沉卻依舊帶著帝王威嚴的聲音，輕輕響起，攔住了他所有動作。
慕容霆緩緩睜開眼皮，他低頭淡淡掃了斥候一眼，神色平靜得近乎冷漠。
沒有半分慌亂，也無半分驚懼，彷彿咳出鮮血的不是自己。
“不必去了。”
斥候僵在原地，眼眶瞬間泛紅，聲音哽咽，滿是急切與不甘：“陛下！怎麼能不去！”
“您今夜咳血如此嚴重，太醫必須要來診治，必須要開藥調理！”
“您身子撐不住的！”
“撐不住又如何。”慕容霆語氣淡漠至極。
他太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。
太醫署所有御醫輪番會診，用盡天下名貴藥材、調理良方，最多隻能暫緩病痛，勉強續命。
他的壽命，早己進入倒計時。
斥候雙拳死死攥緊，脊背緊繃，喉頭哽咽難言，滿心酸澀惶恐，卻又無能為力。
殿內再次陷入死寂，唯有燭火噼啪輕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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