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霆寬大的手掌輕輕覆在她的後背，一下下極輕地安撫著。
動作溫柔到極致，生怕稍重一點，就碰碎了懷裡的人。
殿內靜得落雪可聞，良久，他才低低開口，嗓音帶著幾分欲言又止的沙啞。
“阿殊，朕從前總想著，再多親政幾年，再多替孩子們扛幾年風雨。”
“總覺得他們還年輕，想讓他們晚一點扛起這重擔，多無憂幾年。”
他低頭看著懷中人蒼白的小臉，眼底翻湧著無盡酸澀，話語微微哽咽：
“可朕萬萬沒想到……”
“朕護好了他們……可你卻………”
葉殊聽見他落寞的話，緩緩掀起了眼簾。
“慕容霆，別遺憾。”
“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君王，最好的父親，更是……最好的夫君。”
慕容霆靜默片刻，壓下喉間的酸澀，輕聲詢問：
“殿外雪落山河，滿城素白，極好看。”
“你可想去外面走走？”
葉殊靠在他溫暖的懷抱裡，靜靜聽著他的話，須臾，淺淺的笑了。
她微微搖了搖頭：“不用。”
“你忘了？”
“離開你的那五年，我把所有的春夏秋冬都看遍了。”
慕容霆心口一緊，密密麻麻的酸楚與疼惜席捲全身。
他將她抱得更緊，下頜輕輕抵著她的發頂，聲音沙啞得幾乎破碎：
“阿殊……能不能救救自己？”
他眼底泛紅，喉間哽咽，喜怒不形於色的帝王，此刻聲音帶著顫抖。
“求求你，能不能再多陪我幾年？”
“十年？五年？哪怕三年也好。”
葉殊聞言，微微一怔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寵了她十幾年的男人，眼底漫開溫柔又無奈的笑意：
“醫者難自醫。”
慕容霆閉上眼，強忍眼底溫熱的溼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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