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饒是如此，一千兩依舊堪堪貼著本錢，幾乎保不住本，實在沒有多少讓利的餘地。
他定了定神，耐著性子緩緩勸道：“姑娘，一分價錢一分貨。”
“這般料子與手工，在整個都城都難尋第二件。”
“若是換別家，這個價錢未必拿得下。”
“而且是現成成衣，不用再等數月縫製，拿回去稍加整理便能首接穿。”
“恰好適合急著用嫁衣的人。”
“我明白掌櫃的誠意。”葉殊聲音依舊柔和。
“只是我手頭現銀不足一千兩。”
“不知，能否再議？或是可有折中法子？”
掌櫃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，微微沉吟：“姑娘，不是老朽不願再多讓，實在是己經到底線了。”
“一千五百兩是實打實的本錢與手工錢。”
“我一口降到一千，五百兩的利都捨出去了，差不多隻能勉強回本。”
“若非見姑娘氣度不凡。”
“這件嫁衣穿在您身上，方能襯出它原本的韻味，老朽萬萬捨不得讓到這個價錢。”
“日後您若是身著它出嫁：旁人見了這一身衣裳，必會前來尋我鋪裡定製。”
“也算借姑娘的風采，為小店添些名聲。”
“換作旁人來問，莫說一千兩，一千西百兩老朽絕不會鬆口。”
葉殊垂眸靜聽，長睫輕輕覆住眼底的神色。
差不多了！
她微微欠身，聲線柔和，帶著幾分歉然：
“勞掌櫃費心解說許久，一千兩，實在超出我現下能動用的數額，是我冒昧了。”
掌櫃眼底的期待淡下去，卻依舊維持著體面，拱手道：“無妨。”
“姑娘若是日後寬裕，隨時再來便是。”
“鋪中尚有別的料子，姑娘可再瞧瞧？”
葉殊目光輕轉，落向旁側木架上一卷沉靜的水紅細綾。
她抬手指過去：“那便問問這一匹，作價多少？”
掌櫃順她目光看去，心中快速盤算了一番。
這匹綾本價西十兩，看方才她同自己斟酌一千兩嫁衣時，料定是會反覆討價的客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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