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建國不樂意了,他不想讓李大炮付出這麼多,畢竟自己才是九連的連長。“這裡面有你啥事啊?你瞎摻和啥啊?自己攢錢早點娶個媳婦不行嗎?”
李大炮這會兒可不給他留面子,“你一個月才幾個錢啊?我一個月115,你有多少?有我多嗎?”
“你能不能想想嫂子,想想大娘和盼盼、圓圓。你難道希望他們跟你受一輩子苦?”
好吧,張建國老實了,他現在每月工資是85塊錢。每月自己留10塊,給家裡10塊,剩下的都匯給九連的戰友遺孤了。
每次看到家裡生活的貧苦,媳婦的欲言又止,他知道自己這些年對家裡的虧欠太大了,可…
看到張建國臉色愧疚的沉默不語,李大炮拍了拍他肩膀,“你都跟三娃子他們死過一次了,剩下的讓我來吧。”
隨即他在兩人目瞪口呆的眼光下掏出一大摞大黑十,全都遞給了竇局長。
“這是2500塊錢,麻煩竇局長數數,每個月給這126個地址裡匯5塊錢,然後再把我的地址寫上,讓他們有困難給我發電報。”
“記住了,千萬不要被人給吃了人血饅頭。這事我欠竇局長一個人情,以後有用得到我李大炮的地方,您說話。”
現在的西九城物價,一個人每月10塊錢就能吃飽穿暖。
此刻,竇局長捧著這2500塊錢,目光轉向張建國,不知道該不該接。
這哪是2500塊錢,這分明就是深厚的戰友情。
張建國用雙手使勁的搓了搓臉,深深地呼了一口氣,唇角牽起一抹苦澀的笑容。
“老竇,拜託了。大恩不言謝,以後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開口。”
竇局長感覺喉嚨有點堵,想說的話最後只剩下一個重重的“嗯”……
“大炮,你老實告訴我,你到底有多少錢?”張建國手裡拎著滷味和幾瓶山西老汾酒,心裡有些好奇道。
剛才李大炮付錢的動作太瀟灑了,這讓他心裡不停地嘀咕“癟犢子裝了一個好大的犢子”。
李大炮騎著派出所的腳踏車,一手扶車把,一手夾著煙,嘴裡隨意道:“沒多少,反正比你多。”
“我糙,你踏馬的還跟老子裝起來了…”
兩人一路笑罵著騎到了95號西合院門口。
下午沒課提前回來的閆埠貴又在那給自己那些花澆水,發現李大炮帶著一位穿警服的中年男子推著腳踏車走了進來。
他剛要開口,看到張建國手裡拎的那些酒肉眼睛都首了。
閆埠貴整天跟人說自己工資27.5,養著一家五口。日子過得很拮据,其實他一點都不缺錢。
當了那麼多年教師加上工齡補貼,閆埠貴賣花釣魚加上當老師的灰色收入,整個大院裡他的家底至少排進前三。
要不然他怎麼可能63年左右買的腳踏車,65年買的收音機,70年左右買電視機,79年借了好幾千給大兒子開店,80年還能拿出好幾萬跟許大茂做生意。
只不過這個人太能算計了。
李大炮沒搭理閆埠貴,張建國也對這個乾巴猴第一印象也不好,畢竟面由心生。
閆埠貴看到即將揚長而去的兩人,愛算計的性子又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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