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很難得,平日裡不太露面的聶書記和從外地考察回來的楊廠長也來到了廠裡。
他們早就接到通知,廠裡要空降一個保衛科長。
本來他們還打算等著李大炮上門的,然後透過談話摸摸李大炮的脾氣城府啥的。
可此刻看到紅旗下的李大炮,他們不約而同的走下車,準備上前打個招呼,沒想到從西邊傳來陣陣哀嚎慘叫。
“啊……疼死老子了。”
“老子跟他沒完…”
辛有志帶著幾個同事將帶頭賭博的副科長等人抬到李大炮面前,剛要開口,李大炮那震耳欲聾的聲音響徹全場。
“把這幾個狗孃養的給老子扔在這,誰讓你們抬得?是不是老子還得給他們幾個準備八抬大轎?”
出力的那幾個人員看到李大炮那煞氣滔天的氣勢,大氣不敢喘一口,面色驚恐的跑回隊伍中站好。
此時,張龍他們幾個身子被抽的衣衫襤褸,鮮血淋漓,從西門到這的路上,留下一連串觸目驚心的血跡。
看到這猶如受刑人員的慘狀,所有路過圍觀的人群頓時炸開了鍋,聶書記跟楊廠長的臉色陰沉的彷彿要滴下水來。
“辛有志,人都到齊了嗎?”李大炮沒有在意旁人的閒言碎語,“現在己經七點半,所有遲到的都給老子到門口蹲著。”
辛有志想搏一把,自己沒有後臺沒有背景想要往上爬肯定是艱難險阻。
現在李大炮這頭東北虎就在自己面前,辛有志決定了,一定要緊緊跟隨李大炮的腳步。
想到這,他立刻收起臉上的慌亂,神情變得變得嚴肅無比,眼神快速掃向保衛科人員,扯起嗓子大吼道:“報告科長,保衛科除離廠押送20人以外,應到130人,實到81人,彙報完畢,請指示。”
副科長張龍知道自己這輩子算是完了,就算自己的後臺是楊廠長,也迴天無力了。
刺骨的疼痛,精神的折磨,讓這個絡腮鬍漢子徹底破罐子破摔了。
“李大炮,你個狗雜種,有本事今天就斃了我。”
“不敢你就是爺爺的孫子,糙尼瑪啊。”
此時,工廠的鈴聲響起,但所有人都沒有開動機器,全都當起了吃瓜群眾。
李大炮睨視著犬吠不止的張龍,不怒反笑。“想死?踏馬的想什麼好事?你這輩子除了去西北砸石頭,沒有第二條路可走。”
“這話我說的,天王老子來了也管不了。”
隨後李大炮目光掃向周圍的人群,大嗓門瞬間蓋過嘈雜聲,“都沒聽到上工的鈴聲嗎?啊?”
“是不是都不想建設祖國了?”
好傢伙,這話一齣,在這個思想意識高度敏感的時刻,誰也戴不起這頂高帽子。
聶書記因為快要退休了,為了給兒子鋪路,所以很多事上都開始偏向楊廠長。
他知道張龍的後臺是誰,所以跟楊廠長眼神示意了一下。
楊廠長也知道這事鬧大了,肯定會傳到上頭的耳朵裡,萬一處理不好,自己的前途就完犢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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