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冷天的,開什麼全院大會啊,吃飽了撐得。”
“你小點聲,不怕被二大爺給聽見……”
眼見人群散去,丟了大臉的劉海中氣得渾身打哆嗦。
二大媽眼瞅著自家老爺們這損出,趕緊遞上臺階,“老劉,跟他們生什麼氣,你剛才沒聽到嗎?易中海被賈張氏訛了30塊錢。
要我說,你就是太熱心了,早晚有一天,院裡人會想起你的好。”
“就是,爸,他們狗咬呂洞賓,不識好人心。”
“爸,咱以後不替他們著想了,太氣人了。”
娘仨這一頓連拍帶哄,終於把劉海中的火氣給降了下來。
這老小子倒揹著手,抬頭深吸了口寒氣,讓自己嗓音儘量平靜,“老婆子,回家吃飯,炒西個雞蛋,一人一個。回頭…”
他放著狠話,“看老子怎麼收拾他們……”
“收拾誰?”
軋鋼廠辦公室內,爐子上煮著牛肉罐頭,李大炮斜眼暼了一眼來人。
賈貴剛下執勤,被李大炮那眼神一瞅,當即打了個哆嗦。
他手忙腳亂地從背後摸出那把陪了快二十年的扇子,“唰”地開啟,就給李大炮扇了起來。
“科…科長,我就是隨…隨口一說。”
“到底咋回事?說!”李大炮聲音不高,卻有點冷。
“沒,沒,我錯了,科長。”
“賈貴,你給老子記好了。”李大炮一把將他扇子格開,“只要不是你的錯,誰敢給你不快,別廢話,上去給他兩個大比兜長長記性,老子的話你都忘了?。”
隨後,他扔給賈貴一根菸,“知道他們為啥怕老子嗎?”
賈貴臊眉耷眼地接過煙,小聲嘟囔著,“這哪能不知道?您做的那些事,隨便拿出一件來,就能把人給嚇個半死,光那一堆小櫻花‘景觀’就夠嚇人的。”
“你杵在那嘀咕啥呢?”李大炮眼皮半抬,沒好氣道:“一個大老爺們,怎麼說話還跟個蚊子似的。”
“科長,我就是氣得慌。”賈貴苦著著臉,聲音委屈巴巴,“憑什麼他們那麼說我?就因為我長了一副漢奸樣?”
自古以來,老百姓都習慣以貌取人。
就賈貴這樣的,擱往後動亂那幾年,一旦走在大街上,十有八九就得被拉去批鬥。
可現在他是軋鋼廠保衛科的一員,李大炮怎麼著也得考慮下他的心理感受。
“去,把老子床底下那兩瓶老汾酒拿過來,今兒個請你喝酒。”
“誒,那感情好。”賈貴瞬間變臉,一臉刻薄得臉笑成菊花,“還是科長局氣。”
“少踏媽來這套。”李大炮順手給他那中分頭來了一巴掌,“老子又不是黑藤那二傻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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