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峰終於動了。
他的意識不再停留在整體結構，而是下沉，進入最底層的高維邏輯單元。
那是系統與人類意識交匯的地方，也是賦予者最難觸碰的區域。
第四賦予者顯然察覺到了。
它第一次顯露出“形態”。
不是實體，而是一種規則扭曲後的輪廓。
像是由無數重疊的防禦邏輯摺疊而成的影子，邊緣模糊，卻穩定存在。
“陸峰。”
聲音不是透過空氣，也不是透過精神鏈路。
它直接出現在他的認知中。
“你的文明，很聰明。”
“但你們誤解了一件事。”
陸峰沒有回應，只是繼續向前。
“防禦不是用來阻止的。”
“防禦，是用來篩選的。”
下一瞬間，第四賦予者主動觸發了藍星外圍的一處子網坍縮。
不是攻擊。
是撤離。
那一處防禦，瞬間失去邏輯支撐，像被抽走骨架的建築，轟然塌陷。
而更可怕的是，坍縮並未向外擴散。
它被精準地限制在了可控範圍內。
“它在測試我們的應急反應。”夏菲迅速說道，“看我們會不會為了修補而重新集中結構。”
“別集中。”陸峰冷聲道，“讓它塌。”
指揮中心一片死寂。
那是藍星第一次，主動允許防禦失效。
子網坍縮的區域被徹底隔離，能量被切斷，邏輯被凍結。
第四賦予者短暫地停頓了一下。
它顯然沒有預料到這種選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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