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木蘭把文書重新揣進袖子裡:“我尊敬你們是長輩,故而稱一聲伯母,否則你們這樣明明看到文書,里正叔明明也解釋了,卻依然在此亂嚼舌根的婦人,我只能請你們出去了。”
蘇大暴喝一聲:“木蘭,你這死丫頭沒大沒小!咱們可是你伯父父母!你爹爹既不在了,那便隨我一起生活。以後你們姐弟的婚嫁大事,都由我和你二伯父做主。”
“婚嫁大事由誰做主?此時我爹爹屍骨未寒,你們就在此大放厥詞,怕是不合適吧?再說,你們能怎麼樣做主?是給我嫁妝呢,還是給我弟再建個屋子?”
蘇大沒想到他一句說出來,蘇木蘭倒頂回來十句。
“你這不孝忤逆的女娃,難怪被陳家休棄了!也不知羞,竟口口聲聲說起嫁妝來......”
“所以你口口聲聲由你做主,也不過是想撈點聘禮罷了。我們三姐弟哪兒也不去,就守在我爹爹留下的屋子裡,好生過自己的日子。”蘇木蘭一句都不讓。
蘇二急了:“你們爹爹既然去了,你們自然要跟著我們過活,哪有還住在這兒的?”
“去你們家裡,給你們當牛做馬乾活?然後再讓你們掙一筆聘禮銀子?當真是打得好算盤!”
越來越多的人過來看熱鬧了,蘇木蘭繼續揚聲道:“你們也不必否認,連我爹,你們的親兄弟去了,你們都不願出那麼一丁點銀錢來給我爹置辦一口棺材!你們會這麼好心收留我們姐弟?
里正叔,我爹沒有這樣的兄弟,我們姐弟也不想認他們了。”
蘇大見眾人對他們指指點點,面上越發掛不住,喝道:“我這侄女也不知撞了什麼鬼,如今長大了越發不服管教,因此也被退了親!他們親爹既然不在了,當然由我們這伯父伯母管。
這屋子,我們也打算賣掉,養他們這些半大小子,要費不少糧食。奈何我們是親叔伯呢?即便吃虧,我們也只能咬牙,把他們三人養大,以後讓女娃子風光出嫁,讓男娃好好娶房媳婦......”
趙爺爺開口了:“蘇大,這屋子是蘇三留給他們姐弟三人的,你是不用操心的了。”
里正也說道:“木蘭這丫頭已經長大了,她既然能帶大弟妹,倒不勞你們多費心。你們身為長輩,平時多照看些也就罷了。”
“明白告知你們,大伯二伯,這房屋是有房契的,如今已經添上了小柏的名字。你們想賣,看誰敢買?誰買我就去縣衙告他!
我們姐弟三人的事兒,以後都由我做主。你們想做主?那不能夠。只憑你們對我爹爹的後事毫不關心這一點,我們便不認你們是長輩!若是逼急了我,大不了大家一起死。”
蘇木蘭冷冷在盯著蘇大等人,有些陰森森的,倒叫周氏何氏打了個寒顫。
“這丫頭,有點詭異啊......”
蘇木蘭得到了啟示,忽然雙眼往上一翻,眼瞳不見了,只留下眼白,嚇得一些婦人尖叫。
“大哥二哥,你們好狠的心啊!你再敢來擾我的三個娃兒,今兒半夜我便立在你床頭......”
蘇木蘭一字一頓地念著,嚇得一眾人都尖叫著跑出去了。
蘇家眾人跑得最快,尤其是周氏,一邊跑一邊大叫:“三弟回來了,三弟上身了!”
蘇木蘭假裝軟軟地倒地,蘇喜兒連忙攙扶住她。
里正和趙爺爺嘆了口氣,相顧無言,沉默著走出了蘇家。
“長姐,他們都走了。”蘇小柏輕聲道。
蘇木蘭睜開眼睛,抿嘴笑了。
三姐弟長舒一口氣,總算把那煩人的大伯二伯嚇跑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