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鄉下小姑娘,處處讓他覺得有點違和。
膽子大得離譜,有妙手空空的絕技,說話也隨意。
他不由笑道:“這話,怎麼在我給銀子之前不說?”
蘇小柏和蘇喜兒一驚,緊張地看向他,似是生怕他覺得給了一兩銀子不值。
但蘇木蘭卻輕鬆地笑著。
謝承安知道他感覺的那股違和從哪而來了,就是她不像弟妹那般驚恐,也不像他們那般,非常看他的臉色。
蘇木蘭有了絲狡黠:“既然有銀子賺,我怎麼會推辭?這可是生意,莫非我還把生意往外推不成?”
謝承安語氣有了些許低沉:“我是從府城回老家看我孃的,我娘在老家侍奉祖父母,此時,我孃的身子骨也不太好了。”
“你放心,吉人自有天相。”蘇木蘭安慰著他,“只是不知道是怎麼樣個不好法?”
“我娘有心疾,有時會昏厥過去。大夫說,一次比一次兇險,說不定哪日,便會再也醒不過來。”
謝承安的面色微沉,滿是憂慮。
“那為何不去府城治病呢?府城應該有杏林高手。”蘇木蘭隱隱覺得不對。
“連我都差點回不了老家,莫說讓我娘去府在治病了......”
謝承安及時住了口,不再往下說。
蘇木蘭卻知道,家家有本難唸的經,應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吧。
飯吃到大半,忽然院門外有了嘈雜聲。
“小柏,你去看看是怎麼回事。”
蘇小柏應聲,去開了院門,哪知,進來了好些人。
是大伯二伯家的人!
“果然,你這狐媚子,竟然收留了陌生男子在家,臉都不要了麼?”
二伯母周氏大聲嚷嚷,想著一口把這罪名給這死丫頭釘實了。
大伯母何氏也一臉憤慨:“木蘭丫頭,雖然你爹不在了,你娘也跑了,但你是咱們蘇家的丫頭,哪能如此行事?你也不小了,之前也是做過童養媳的人,要不是人家陳秀才不要你了,你都快要成親了......”
蘇老大更是跳進灶屋:“被我抓著了,這隻雞,不就是我家丟的那隻雞?”
何氏也衝進來一看,大聲叫嚷:“沒錯,我家丟了一隻老母雞,卻在你這小娼婦的桌子上!你真是黑了心肝,沒了良心!”
蘇木蘭只覺得胸口氣血翻湧,再一看兩小隻都有點驚恐,一臉可憐,便讓他們到自己身後。
奇怪的是,謝承安卻並不慌張,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齣鬧劇。
他見蘇木蘭看過來,也瞟了過去,竟還微微一笑。
蘇木蘭知道他是什麼意思,他想看看自己會如何應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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