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蘇木蘭不由出聲問道。
一旁的婦人趕緊迎了上來:“這是從京城過來的,是罪官府裡被抄,這些個丫頭自然也要發賣了。但京城裡高門大戶又不要,我只得到這府城碰碰運氣。”
她一見蘇木蘭衣著不凡,連聲道:“少爺,這些個丫頭,都學過唱戲,功底極好。養在家裡頭唱戲也好,侍奉茶水也罷,不都合宜?”
蘇木蘭看過去,一共有六個女孩,個個長得好看。
“為何插了草標在這兒賣?不是在牙行待著就成?這天寒地凍的,豈不是遭罪?”
婦人一拍掌,低聲道:“來這錢莊存銀子的,不都是有身家的?再說,有些人家,到底會忌諱這些唱戲的女孩子。但事實說明,我這婆子眼光不錯,才在這兒一會,就有你們兩位公子哥兒來問了。”
謝承安拉了拉蘇木蘭的衣袖:“蘇兄,你要買丫鬟,去牙行找那老實的,豈不方便?”
說來說去,京城高是怕被這些丫鬟帶累,又怕嫌這些罪奴晦氣,因此不買;而府城麼,雖然有錢人多,但買唱戲的女孩子養在家裡,似乎名聲也不太好。
蘇木蘭給他一個“不急”的眼神,又轉向婦人:“什麼價?”
“十兩銀子一個,六個五十兩。”
婦人滿臉堆笑,眼看這生意就要做成了。
蘇木蘭看向幾人:“若是我買下你們,不管你們以前如何,以後我吩咐的髒活累活,都得做。”
幾個女孩連連點頭,看到蘇木蘭年紀不大,眼裡都燃起了希望。
不似之前那般死氣沉沉的。
若是無人買下她們,或者等待她們的,將是青樓。
蘇木蘭點點頭:“我都買了,寫身契吧。”
婦人驚喜不已,忙帶著一行人去附近的牙行。
給了銀子,拿了身契。
六個女孩跟著蘇木蘭和謝承安,凍得直髮抖。
“也是可憐。”蘇木蘭一聲嘆息。
又把她們帶去衣坊,每人買了身粗布棉襖,又買了棉鞋。
雖是粗布,但棉花貴得很,一身棉襖棉鞋要二兩銀子。
蘇木蘭心裡有種怪異的感覺,幾身棉襖,就能買下這樣一個花樣年華的女孩,這世道......
蘇木蘭看向謝承安:“我就不帶她們回你那宅子了,我帶她們去客棧。”
謝承安不悅:“有何不可?”
“以後你那左鄰右舍說起來,怕是不好。”蘇木蘭阻止了他的發言,“雖然你可能也不在乎,但畢竟,要走仕途的人嘛。”
“那我送你們過去。”
在附近找了間中等客棧,訂了兩間屋子,讓她們都住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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