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有江睿彥統領文事,林敘統領武事,又有青牛如臂使指,謝承安才算理清些頭緒。
蘇木蘭這段時間鼓搗出木蘭齋,大賣新式糕點之事,謝承安自是早有耳聞。鋪子裡的各色吃食,早有青牛弄回來供謝。江二人品嚐。
謝承安有心去看蘇木蘭,不想這一個月太過忙碌,始終抽不出空閒。
江睿彥也勸他暫時不要去見木蘭。
初來乍到,各方耳目都在盯著謝承安,但凡他有點小動作,都會被有心人看在眼裡,記在心上。
說不定就給蘇木蘭帶去災難。
青牛。林敘雖然掌握兩班衙役,如今看起來頗為得力,但畢竟時日尚短,怎可能完全控制得住?
這縣衙裡發生的一切,是瞞不住人的。畢竟具體的辦事人員總要在本地招募,他們才更熟悉風土人情。
然而,只要是本地人,那自然與本地勢力有千絲萬縷的聯絡。因此,就算將所有衙役換掉,這縣衙也做不到風雨不透,百毒不侵。
譬如,現在謝承安吃了幾塊奶油餅乾,那些地方勢力的首領晚上就能知道。只要他們想知道。
任你官清似水,奈何吏滑如油。
天下的知縣都是流官,同樣都會面臨謝承安如今的處境。
若是知縣肯睜一隻眼,閉一隻眼。那麼地方勢力和這些吏。役自然也會給面子。若是知縣要鼎革地方,對不起,那他們就會使絆子。
真要撕破臉對立起來,就看誰後臺硬,誰底氣足了。
沒人願意當個糊塗官,更沒有哪個知縣願意被架空權力。可是,鬥不過的話,也只能有心無力的躺平。
收收銀子,撈點好處,任滿換個地方繼續當官。花花轎子眾人抬,你好,我好,大家好。一輩子也就這麼過去了。
不過,世有豪傑。從來也不缺乏鐵腕知縣,每朝每代,總有幾個傑出政治家從地方鬥到京城朝堂。
他謝承安今後會如何?
江睿彥看著眼前的知縣老爺,自家的阿弟,唯一的知交好友,心中卻是思緒萬千。
“阿弟,你說我何時才好與木蘭相見?這官當得反是頗為拘束,還不如中舉前的日子逍遙。”謝承安見江睿彥沉默,又開口問道。
“如今內外初步釐清,只待兩樁命案水落石出,也就沒有太大凶險了。”江睿彥沉吟片刻道。
“那這命案可有頭緒了?”謝承安臉色鄭重道。
“驛站命案看似簡單,細查卻頗為複雜。縣衙命案看似複雜,細查卻頗為簡單。”江睿彥也是滿臉凝重的道。
“哦?阿弟你詳細說來,參詳參詳。如今有了空閒,年前必要勘查明白,捉拿兇手歸案!”謝承安聽說有了眉目,有些急切道。
“前任知縣汪大人確實被他人所害。兇手怕就是夏主簿。”江睿彥看了看門口並無異樣,但壓低了聲音道。
“他為何會這麼做?可有確鑿明證?”謝承安臉色微變,腦海中不由自主的就浮現出夏主簿蒼白的臉色,陰狠的眼神。
“據林敘所言,汪大人生前正在調查夏主簿。懷疑他勾結馬賊攔截往來客商斂財,甚至他就是馬賊!”江睿彥憂心忡忡的道。
“什麼?夏主簿是馬賊,怎麼可能!”謝承安一臉震驚的看著他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