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也就是江睿彥精通幕學,青牛。林敘又得力,才在這麼短時間內發現這些問題。
否則靠謝承安自己,怕是再有幾個月連問題都找不出來,更別說想出解決問題的方法了。
據青牛所言,謝承安請的兩位師爺,一位精錢穀,一位通刑名。但他們到現在還沒理清,六房的文書卷宗哩。
蘇木蘭思來想去,忽然想起了一個不起眼的人來。她眼中精光大放,一股殺意驚得王三孩兒渾身驟然一冷。
蘇木蘭拿來紙筆,刷刷點點寫了兩行字,裝進布袋封好便交給王三孩兒,讓他轉交給青牛。
王三孩兒抹了抹冷汗,接過布袋快步走出了內院。
王三孩兒今日是有些被刺激到了。他實在想不通蘇木蘭一個鄉下女子,如何身上忽然有種殺伐決斷的氣息。
雖然她如今身家鉅富,又與安瀾知縣交好,但最多也不過是有些富貴氣質也就罷了。
可就在剛才,這蘇大小姐眼中外溢而出的殺意,實在將他驚得不輕。彷彿她隨手寫的兩行字,會決定別人生死一般。
王三孩兒回到外院自己的住處,越想越怕。他將那有紙條的布袋子,緊緊收在懷裡,生怕弄丟了。
翌日酉時,安瀾縣衙。
晚堂已畢,已經擊鼓散堂。
今日卻是放告日,謝承安忙了一整日,有些疲憊。他正在三堂中與江睿彥打趣閒聊,放鬆身心。
知縣工作日一天三堂。早堂處理公文,比較錢糧。中堂。晚堂一般用來問理詞訟。
所謂放告,就是知縣老爺接受民間詞訟,審理大小案件。
知縣也不可能天天審案,一般每月三。六。九日為放告日,集中接狀子。
對普通百姓來說,一般的案子並不會來縣衙處理。有些小糾紛,往往在村裡透過里正。鄉紳處置。
經官動府的往往都是大事。
比如今日謝承安接的狀子,卻是安瀾近郊村子發生的失子案。
三年前,范家村鄉農範喜子家中兩歲小兒丟了。當時遍尋不見,範喜子便以為被拐子抓走了,當時也來縣衙報過案。
但這類失蹤人口,又是兩歲小兒實在難以查訪,縣衙也曾派快班前去巡查,並沒有絲毫訊息,更是沒找到柺子的蹤跡。
不料,前些時日,這範喜子來縣城辦事,卻在街上碰到了一個五歲小童,極像當年自己丟了的兒子。
範喜子激動不已,當場抱起那小童就除去衣物,檢視後背胎記,確認就是自己的小兒子。
當時那小童身邊的婦人大驚,還以為範喜子當街搶孩子,便大喊大叫招來巡街差役。
差役們將範喜子抓住一問,才得知人家是認出了親子,便將此事上報。
那婦人也不是一般人,卻是縣裡郝員外家的僕婦。她卻說這小童是郝員外幼子,又請了鄰人為證。
而那範喜子雖然憑胎記認為小童是自己兒子,可那胎記卻又有些不同,也不太拿得準。
江睿彥知道此事後,讓兩家各備狀子,約了今日來縣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