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上的皰疹,不過是青牛發現他對花粉過敏,被江睿彥和醫官串通延緩用藥所致。
郝員外雖然知道小童有這個小毛病,但往年醫治及時,並沒有顯現這麼嚴重的症狀,一時被瞞了過去。
當下真相大白,郝員外雖然嘴硬,仍被當場捉拿。
謝承安派人再去郝家捉來那外室,以及接生婆,嚴詞喝問之下,兩人只好將實情道出。
她們以為郝員外已經招認,又被這場假天花的戲震驚,自然扛不住。而有了兩人的證詞,郝員外也無奈,只好供認不諱。
當下,謝承安依律,將小童判給範喜子領回。又罰郝員外浮財充公。並且還要補償范家的損失,三百兩銀子。
此案了結。
但范家小童回村後,卻因這三年習慣了被人伺候,哪還過得慣鄉村生活?據說整日哭鬧不已,仍想回郝家。
那郝員外雖然浮財充公,卻還有些田莊,倒也能東山再起。奈何他因此案又氣又怕又驚,放回去不久便生病,一命嗚呼了。
郝家人見勢不妙,就變賣了縣城中的店鋪。宅院以及大半僕人丫頭,遷去鄉下莊園過活。
自此,安瀾員外中,便少了郝家。
而客商遇水賊損失竹蓀案,也緊隨郝家爭子案告破。
水賊確實有,但與那船家卻是同夥。
他們慣於做這種沒本錢的買賣。專挑貨物貴重,或者客商人手少的情況下手。
先由船家將客商引到江中,離了安瀾縣境後,便由水賊打劫。
客商直接丟下江中,哪怕懂些水性之人,存活下來的機率也不大。就算活下來了,常常也是求告無門。
因出事地點是出了安瀾縣,以前縣衙極少受理,除非客商私下裡打點銀子給的足。
就算受理,船家也以被水匪打劫為由頭搪塞。知縣能如何?船家和客商都是受害者。
若是去剿匪,那又不是縣衙能決定的。派出捕快往往也找不到這些水匪的蹤跡,總是無功而返。
此案能破,還是幾日後那船家聲稱找到了被劫船隻,引起了江睿彥的疑心。
雖說水匪作案後拋棄破木船,純屬正常。但兩個船家這麼快就能找回來,卻是有些不尋常。
林敘親自帶人去船上搜查了一番,確實貨物不見了。卻是無意中發現,這小船上居然有暗格。
裡面倒沒什麼竹蓀,卻有個不小的布袋,裡面裝有五十兩銀子。
林敘心細,發現這銀子上,卻是有府城私人錢莊的標記。
船戶並不比普通農戶生活得更好,反而因為不種地,家無餘糧。以這兩人的情況,如何會有五十兩銀子的鉅款?
更何況銀子上的標記還不是本縣,而是府城錢莊。
林敘起了疑心當即立斷,將兩個船伕帶那包銀子拿回縣衙。
本來這事不免還要拷打船伕一番,沒想到那客商認出,裝銀子的布袋正是他當初用來裝竹蓀的袋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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