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一來,全國各地四品以下,多如牛毛的官吏,怎能不想盡辦法鑽營郭絢的門路?
但郭絢這尚書位子可不穩當,左右侍郎與他資歷相似。郭絢因曾為天子登基前的太子府詹士,才得了這個官,自然要慎重。
而且郭絢正途出身,極重清名。眾官碰了釘子便又另想他法。奈何郭絢帶到京城的家眷不多,門戶守得極嚴。
後來有那聰明之輩就將主意打到安瀾縣,也就是郭絢的祖籍。未料郭絢之父更是個老古董,將這些官員派去的人都趕了出去。
郭絢三番五次的清正舉止,也傳到了皇太后耳朵裡,極為嘉許。郭絢自此便坐穩了位置。
直到五年前,有高人指點眾人以曲員外,這個郭絢的小舅子為突破口,才成功得了這位郭尚書的門路。
而指點眾官吏的高人,正是安瀾縣丞梅縣丞。
他和夏主簿都是郭絢的親信,也是他派這兩人來安瀾行事。郭絢可看不上曲員外的能力。
曲員外做為郭絢親眷,只負責運送買官銀錢入京。具體梅。夏二人如何操作買官賣官之事,他並不過問。
為了運送黃金,曲員外也招募了不少江湖豪傑養在莊上。這些人雖然每次押運黃金都有酬勞,但哪裡能滿足?
閒暇之時,便有人做起了沒本錢買賣。這些人做事幹淨利索,又往往出了安瀾縣境行事,曲員外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比如那竹蓀客商之案,便是這些江湖客的手筆。他們得了銀錢也不吃獨食,往往供奉曲員外八成。
剩下的兩成,便被這些豪客或者胡吃海塞,或者博戲。逛窯子花用了。
曲員外有些好色,但當年在京時,因得罪了勳貴子弟,被傷了命根子。郭絢怕他再招麻煩,便讓他回安瀾縣。
曲員外沒法再好色,轉而對金銀感興趣,但他卻捨不得花用。莊客搞來的這些贓物便鎖入庫房,沒怎麼動。
那八千兩黃金,卻是往年曲員外私自扣下的郭絢的金子。積累多年也有這麼多了。
眾官吏發現,這郭天官不是不貪,而是極為謹慎。他是要坐穩了位子,才肯收銀子。
不對,這位郭天官對銀子興趣不大,是隻要黃金的主!而且胃口頗大。像州縣正印官,那都是五百兩黃金才實授肥缺。
五百兩黃金,那可是萬兩銀子!
知縣常俸每年才六十兩銀子,就算加上各種補貼,和地方上的常規孝敬也不過三五百兩銀子的收入。
那這萬兩銀子買官的耗費怎麼辦?
那必須在上任後從當地,雙倍甚至十倍的刮回來了!
謝承安之父謝知州的官,也是靠當年江氏的資助,透過孝敬郭絢千兩黃金得來!
這些都是曲員外交待的問題。他敢將一切說出,就是賭謝承安知道了真相也不敢拿他怎麼樣。
果然,等到聽說自家老子的知州,都是買來的,不管是謝承安還是江睿彥都驚得呆了。
好嘛,這事要捅出去,那謝老爺這知州位子也保不住。
這可真是拔出蘿蔔帶出泥!
想動曲員外。梅縣丞。夏主簿這些人,首先得大義滅親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