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得知縣衙查抄了曲員外大批財貨,謝。江二人卻不敢處理。蘇木蘭不由得心中一動。
那確實,既然知道這些東西是郭絢的,謝承安膽敢充公,恐怕他這個知縣也就做到頭了。
然而,他們不敢動,她蘇木蘭敢!
如今還不是時候,不能與郭絢翻臉。那就先將這些財貨扣下,但不能在縣衙行事。
蘇木蘭將她的想法與謝承安一說,他先是一驚,轉念間卻是瞭然,便答應下來。
謝承安又把江睿彥想問的事情提出,蘇木蘭略為沉吟,卻是給出了她的建議。
非常之時,兩人也顧不得卿卿我我,謝承安將正事說完,與蘇木蘭互訴了幾句衷腸,就離開了。
蘇木蘭繼續寫《石頭記》,直到吃過晚飯,天擦黑了才換了身黑色短衣,外罩件不起眼的灰色袍子,帶著葉雨離開了宅院。
謝承安回到縣衙,將從蘇木蘭那討得的主意一一講述,聽得江睿彥目瞪口呆。
但他見謝承安信心滿滿,也不好多問,便按蘇木蘭的主意行事。
曲員外並沒有被關到縣獄,而是被軟禁在皂隸班房。此時的他正在對著伺候他的雜役發脾氣。
“曲員外莫急,鄙人來了。”江睿彥遠遠的聽見他在發脾氣,便遙遙的接話道。
“哦?江師爺這是哪裡話?”曲員外見江睿彥坐在四輪車上被人推著,來到班房滿臉笑意,他先是一驚,繼而就是一喜。
“實在是我家東翁初來貴寶地,不知曲老爺乃是天官尊親,多有得罪。方才我已經勸過縣尊,特來送您回莊。”江睿彥拱手笑道。
“哼!算他姓謝的知趣,既然如此,他為何不親來賠禮?”曲員外聽江睿彥這麼說,便知道對方是服軟了。
可不嘛,自家姐夫可是吏部天官!借那姓謝的雛八百個膽子,他也不敢辦了自己啊。
曲員外徹底放下了心思,卻又覺得不爽了起來。怎麼的?莊客全捉了,又抄了家產,想這麼容易就將他送回去?
門也沒有啊!
是時候讓那姓謝的知道知道,請神容易送神難!
江睿彥也沒料到這曲員外這麼橫,少不得溫言勸慰,又許了將查抄的銀錢。贓物等派衙役送回莊,曲員外才得意洋洋的離去。
他本來還想讓江睿彥將那些莊客放了。
江睿彥卻推說財貨可先送回,畢竟還沒入縣衙庫房。那些莊客雖然定然會放,卻需要走文書流程,好說好商量之下,曲員外也就罷了。
畢竟說起來,縣衙其實已經有實證辦他這個員外,更別說那些莊客了。這些人可沒有一個乾淨的,非較勁兒的話,他也怕玩脫了。
遲幾天放回而已,倒也不是什麼大事。
那數十車的財物,對曲員外來說才是大事。
他親自監督著江睿彥,安排上百衙役將那些財貨裝車,連夜送回曲家莊園。
江睿彥為表誠意,將曲員外的家眷十餘人,也統統放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