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。江二人被江氏狐疑的審視目光,看得俱是心中發虛,趕緊藉口衙門裡尚有事務處置,一起逃離了。
兒孫自有兒孫福,江氏也不是大家閨秀出身,既然這兩兄弟不急,她也只好按下心思,先安排家中賺銀子的產業。
時光飛逝,轉眼間到了六月份。
果然今春大旱!
之前大家手裡還有陳糧,一直盼著春種,等新糧下來便好了。如今陳糧基本吃完了,新糧眼看著是沒有了。
各地俱都不安起來。
先是有些存糧不足的鄉里,已經在動用社倉存糧。然而竟然爆出了新的訊息。
七成以上的社倉存糧,與賬目對不上!
也就是說,賬面上糧食還在,但倉庫裡並沒有相應的糧食!
各里報到縣衙,謝承安大驚。派出林敘調查了幾日才得知了原因——社倉的糧食被賣了!
說起這個還和蘇木蘭有些關聯。
年前蘇木蘭知道要有天災,就鼓動謝承安買糧。她自己也拿出了十萬兩銀子買糧。
謝承安因為從大安良寺抄了不少財貨,除了上交大部分,縣衙也截留了三十萬兩銀子。
有銀子,謝承安自然也就有底氣買糧。他派人和蘇小柏。李凡一道去太湖買了三十萬石糧食,最終都儲存在大安良寺的糧倉之中。
雖然蘇木蘭為了避免本地糧價上漲,是去太湖買糧。但有縣衙的參與,此舉不免就被那些有心人看在眼裡。
再加之去歲減產,那些廣有田地的鄉紳。地主們也預感到大事不妙。再看到縣衙都在大量購糧,他們便也出手買糧。
這就造成本地糧價暴漲了一波。原來大米。麥子是八十文一斗,因被大量收購而漲到了二百文一斗。就是雜糧也漲為一百文一斗。
直到謝承安放官倉平抑糧價,才壓低了一些。年前穩定在米麵一百二十文一斗,雜糧八十文一斗。
可如今普通農戶陳糧吃完,新糧眼看著收不上來,糧價忽然再次暴漲。現在米麵是二百二十文一斗,雜糧一百一十文一斗!
還未等謝承安反應,又從府中移文得知,這場大旱波及附近二十餘府。不光青陽府,也不光安瀾縣,糧價都在大漲!
糧價漲了,那些看守社倉之人自然就坐不住了。
雖說是民倉交給鄉里看管,但普通百姓哪願意輪流幹這個事,大多委託里長鄉老等人僱傭些遊手好閒之人。
這些人本就不安份,平時還好,眼看著糧價大漲怎能不生出心思來?有的是監守自盜,有的卻是串通里長鄉老一起倒賣糧食。
明偷的暗搶的,手段不一而足,結果卻是大同小異。七成的社倉僅剩下不足三成糧食。
而那另外的三成社倉可不是滿倉,是鄉里田地薄,本就沒什麼餘糧儲存。一粒糧食都沒有!
好在謝承安手中有糧,心中便不慌。
直拖到七月中,春夏連旱,夏收絕產,事情越來越嚴重了。
也正是在此時,邸報傳來,天子統率五十萬大軍北伐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