爽！透！心！涼！
正美著，肚子有點撐，肚臍眼兒直往上頂。
他摸摸胃，轉身就往廁所蹽。
軋鋼廠這公廁，長條形，一眼望不到頭，一排二十幾個坑位，全是水泥蹲坑。
剛掀簾進去，就聽見嘩啦啦水聲裡夾著點窸窣動靜。
有人！
還是熟人——院裡出了名的“摸魚老將”劉海中，正撅在最裡頭那個坑上，左手夾煙，右手捧本卷邊掉渣的舊書，看得嘴角直抽抽。
整個廁所霧濛濛的，全是煙和味兒。
劉東沒出聲，只慢悠悠踱進來。
噠、噠、噠……
不緊不慢，一步一響。
劉海中耳朵尖，一聽就炸毛了！
“誰？！”
手忙腳亂把書往褲腰裡一掖，菸頭摁滅往鞋底一碾——動作快得象受驚的猹。
抬頭四顧——沒人！
“咦？”
“人呢？”
他脖子伸得老長，眼珠子骨碌碌轉。
劉東偏不露臉，就在他身後、左邊、斜前方，兜著圈子晃悠。
沙……沙沙……
沙——沙——沙——
蹲坑裡的劉海中，汗毛全豎起來了。
腳步宣告明就在跟前，可眼前空蕩蕩，連個鬼影子都沒有！
咔噠。
丁鈴。
兩聲脆響。
他猛地一僵——這聲太熟了！
皮帶扣碰鐵釦的動靜，男人解褲帶的經典前奏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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