閻埠貴氣得直跺腳,臉都漲紅了:“反天了!反天了!快報警!解放,你立馬跑趟派出所——現在就去!”
“報啥警?報哪門子警?”易中海這時從屋門口跨出來,往閻埠貴跟前一站,聲音不高,但壓得住場:“這事啊,打根兒上就是你們老閻家理虧。報什麼警?”
“這院子的事,誰也不準往外捅!回去!馬上回屋待著去!”
“等著吧——劉東回來,有你們好果子吃!”
他邊說邊湊近半步,壓低嗓門:“三大爺,您這腦瓜子讓驢踢了吧?人家陳雪茹肚子裡揣著娃呢,你們先衝上去動手打孕婦——這叫什麼?正當防衛!懂不懂?”
“你告到法院、告到中央,也是你輸!搞不好,警察上門先把閻解成銬走!”
閻埠貴一愣,像被兜頭澆了瓢涼水,火氣“哧”地滅了一半:對啊……真去報警,劉東是啥身份?自己這莽撞勁兒,怕不是當場就要戴手銬!
大夥兒手忙腳亂把閻解成抬上板車。
閻解放拉車,後面跟著參大媽、閻埠貴、閻解曠,一群人匆匆往最近的醫院趕。
按說劉東醫術高明,可這會兒閻埠貴連門都不敢登——這便宜,真佔不著!
到了醫院,一拍片:左上臂骨折。醫生二話不說,打了石膏。
“爸……”閻解成躺在病床上,渾身發抖,咬牙切齒:“咋不能報警?她動手打我,得把她抓進去!”
“我肋骨都快斷了!您瞅瞅我臉!”
他那張臉早腫得跟發麵饅頭似的,眼縫都剩一條線:“我想弄死他們!他們毀了我的婚事!我的莉莉……我的莉莉沒了啊……嗚嗚……”
對他來說,骨頭斷了能接,心卻象被剜了一刀,血淋淋,捂不住。
閻埠貴嘆口氣,搖頭:“糊塗!你說人家破壞婚姻,證據在哪兒?”
“再說,你跟莉莉八字還沒一撇呢,頂多算處物件。人家就算插一腳,也不犯法!”
“最要命的是——你衝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掄拳頭,人家躲都不躲,抬手一擋,警察問一句‘你為啥打孕婦’,你拿啥答?”
閻解成啞口無言,喘著粗氣,慢慢把頭扭過去。
“呵……”他冷笑一聲,“這事沒完!我臉丟盡了!等我手好了,劉東,咱走著瞧!”
“整不了他老婆,還整不了他崽?”
“對!”閻埠貴陰著臉點頭,“等他兒子上小學,我天天‘關照’他!”
“不!”閻解成猛地坐起,疼得齜牙咧嘴,“爸,我等不了!等石膏一拆,我就去找他兒子!”
後院,劉東家。
屋裡靜得掉根針都聽得見。
劉東臉色鐵青,手指關節捏得咔咔響:“該死!閻解成竟敢朝孕婦動手?!”
“院子裡那麼多人,就沒一個拉架的?”
“恩!”陳母介面,急得直搓手,“柱子死死攔著閻埠貴,結果讓閻解成鑽了空子!老太太氣狠了,柺棍都甩過去砸他——可惜沒砸中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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