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一刻鐘,街道辦的人趕到了。
北河沿派出所的民警也拎著皮包衝進門,邊走邊掏本子。
這時,閻埠貴和三大媽剛緩過勁,癱在地上捶腿嚎天:“老天爺啊——你不長眼吶!!”
幾個孩子摟著大人腿,嚎得撕心裂肺。
苟主任親自彎腰看了眼現場,拍拍閻埠貴肩膀:“別急,別急!區裡還有科委專家要來勘察,先別亂動!”
最後結論定了:隕石撞擊,純屬天災。
苟主任嘆口氣,壓低聲音:“老閻啊,這事我們也很痛心……但真不是人為,更不是誰害的。這是老天爺打了個噴嚏,不偏不倚,砸中了你們家。”
“這樣吧,街道辦按‘突發性自然災害’標準,補助二十塊錢。”
“另外,這顆隕石,得收走做科研用。”
他頓了頓,又拍了拍閻埠貴後背:“老閻,說句實在話——你們家這次倒楣,其實也算走運!”
“幸虧這石頭小,就核桃那麼大點兒;要是再大一圈,或者在屋裡爆開……別說解成,你們全家怕是連渣都不剩嘍!”
後院,許家。
許富貴坐在小馬紮上,身子篩糠似的抖,手指頭直打擺子。
“爸……您抖啥啊?”許大茂皺眉,“冷了?要不我給您拿件厚棉襖?今兒太陽賊亮堂,咱出去曬曬?”
“不!”許富貴一把攥住兒子手腕,手心全是汗,“關門!快!把門給我關嚴實了!”
許大茂狐疑地把門“咔噠”插上。
“坐!”許富貴盯著兒子,眼珠子都發直,“你坐穩了!”
許大茂嗤笑一聲:“呵,就閻解成那倒楣催的死了,您至於嚇成這德行?”
許富貴搖頭,喉結上下滾動:“傻兒子……我怕的,壓根兒不是他閻解成……我是怕那塊從天上掉下來的石頭啊!”
“石頭?”許大茂一樂,“爸,您糊塗了吧?專家剛說完——這玩意兒砸中單個人的機率,比買彩票中頭獎還低,一億分之一都不到!閻解成純粹是撞了鬼運!”
“放心,咱們家?門兒都沒有!”
許富貴卻突然冷笑,牙縫裡擠出倆字:“機率?”
他盯著兒子,一字一頓:“你真信……那是老天爺扔下來的?”
“哈?”許大茂笑出聲,“爸,您該不會以為,是有人蹲在月亮上,專挑他閻解成腦門砸吧?要不我摸摸您額頭燙不燙……”
“滾蛋!”許富貴一把拍開兒子的手,聲音陡然低下去,沙啞得象砂紙磨鐵——
“大茂……你聽老子一句實話……”你看這事兒……間埠貴那兒子閻解成,跑劉東家門口撒潑耍橫,更絕的是——居然伸手推了孕婦!你說氣人不氣人?
要是你攤上這事,你是啥反應?
許大茂眉頭一擰,脫口就來:“我媳婦肚裡揣著娃,誰敢動她一根汗毛?我抄起板磚就上,不死也得扒層皮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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