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我一個!”
劉光福、劉光齊、許大茂、閻解放幾個小夥子早憋著一口氣,呼啦一下全圍上來。
屋裡的賈張氏一聽真要撞門,“哐啷”拉開大門,臉上堆滿笑:“別別別!我開!我自個兒開還不行嗎?”
“老祖宗,我這是心疼小朵呀!特地買了雞蛋給她補身子……”
話沒說完——
“啪!”
柺棍掄圓了,結結實實抽在她骼膊上。
“張菊花!你還有沒有半分羞恥心?!”
“你還配叫個人?!”
“買雞蛋?雞蛋哪兒去了?!你當大傢伙瞎啊?全進了你和東旭的嘴!”
“好面捨不得吃,倒捨得掏錢買蛋?我今天非抽醒你不可!”
“今兒我是替老賈家祖宗教訓你!”
“誰敢攔,我認得他,柺棍不認人!”
“噼裡啪啦”幾棍下去,賈張氏抱頭慘叫,聲兒比殺豬還響。
“停停停!我知道錯了!我改!我馬上改!”
聾老太太拄棍站定,喘了口氣:“行,我不打死你——可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!三位大爺都在這兒,現在立刻召集全院開會!今兒必須掰扯清楚:誰該管?誰該罰?誰該賠糧?!”
“誰要是當甩手掌櫃,明天就卸掉這頂‘大爺’帽子!”
這話一齣口,全場靜得能聽見樹葉落地。
沒人敢應聲——不是怕她年紀大,是怕她身後那面掛在街道辦牆上的“烈屬光榮牌”。
她男人、兒子,全犧牲在戰壕裡。
每年慰問金送到門口,三位大爺連敬禮的手都抖。
易中海抹了把汗,立馬接話:“開!這就開!馬上喊人!”
“都別忙活了,趕緊集合!”
“快快快,老太太發話了——誰不到,今兒就別想吃晌午飯!”
易中海扯著嗓子喊,嘴上掛的是聾老太太的名頭。
這大院裡,誰不知道老太太那根柺棍往地上一杵,連風都得繞著走?
刷啦一下——
人全湊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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