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廠裡幹了十四年,鐵打的螺絲釘,算得上軋鋼廠“元老級老師傅”了。
下午一到點,下班鈴剛響,工人們就跟開了閘的水似的,呼啦啦往外湧。
如今這軋鋼廠,可不是當年那個小作坊了——五千號人上下班,六個車間連軸轉,食堂都開了倆!
廠門口那一片,上千輛腳踏車齊刷刷開拔,車輪子卷著風、帶起一陣灰,密密麻麻往外淌,那場面,比趕大集還熱鬧!
劉東卻不慌不忙。他習慣等人都走光了,再慢悠悠推車出門——圖啥?就圖個清靜,不想跟人屁股挨屁股擠成沙丁魚罐頭!
誰成想,今兒剛推開廠大門,門口居然蹲著個人,直勾勾盯著他——劉海中!
劉東心裡翻了個白眼:敬業你大爺!
嘴上卻咧了咧:“哎喲,貳大爺?您還沒回家吶?擱這兒接駕呢?”
話音未落,“啪”一聲,他腿一抬,跨上腳踏車就蹬。
“等你啊!”劉海中趕緊追兩步,“頭一樁事——我得真心實意恭喜你!榮升副廠長,咱們廠的頂樑柱啊!往後呀,在院裡、在廠裡,再喊我‘貳大爺’,就不合適嘍!”
“你直接叫我海中就行!海中這名兒聽著多敞亮?實在不行……叫‘小劉’也成!”
“劉副廠長!劉副廠長!您等等——”
話沒喊完,劉東人影已經拐過街口,只剩車輪捲起的一溜塵。
快得象屁股底下安了火箭!
劉東邊騎邊樂出聲:操……還小劉?你當自己剛參加工作呢?瞅瞅你那皺紋都能夾蚊子腿了!
這劉海中啊,純粹是“官字刻進骨頭縫裡”的主兒——為撈個官帽,讓他跪著舔地,他都不帶拍土的;真要喊乾爹,估計話音還沒落,膝蓋著地了!
劉東心裡門兒清:今兒堵他,八成又想走後門,撈個車間副主任的位子。做夢去吧!
不過話說回來,劉海中家裡這攤子事兒,總算消停了。前兩年,老大劉光齊結了婚,立馬帶著媳婦搬走了;老二劉光天也是,婚禮酒席一散,包袱一卷,溜得比兔子還快;就剩老三劉光福還賴在家裡啃老,連物件都沒找著。
回到四合院,還沒邁過門坎,就聽見前院一片熱乎勁兒:
“劉副廠長回來啦?”
“恭喜高升!以後可得多照應咱院裡人啊!”
大半住戶都在軋鋼廠上班,如今劉東坐進廠領導班子,一言一行,比廣播站喇叭還管用!
連閻埠貴都皮笑肉不笑地湊過來:“劉副廠長,好!好啊!”
劉東順口問:“閻老師,解曠的事,妥了?”
閻埠貴頓時眉開眼笑:“上了火車!今兒下午發的車!真得謝謝您啊劉副廠長!要不是您說話,他哪能穿上那身綠軍裝?”
“可不是嘛!”旁邊立馬有人接話,“劉副廠長夠義氣!”
“對嘍!這就叫‘別人罵我一句,我還他三分暖’!”
“瞧瞧人家這肚量!當年那檔子事兒,換個心窄的,早翻臉不認人了!能坐上副廠長,靠的不就是這份心胸?”
”!仗幹他跟頭磚抄就年當——我換,啊說我要“
。見刀刀得貴埠閻裡暗,墜花天得誇東劉誇上,人子院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