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還沒落,四合院裡左鄰右舍全被動靜勾出來了。
只見小師傅正刷著院牆正面——紅漆刷得鋥亮,接著又有人端端正正用白漆寫了六個大字:
深挖洞,廣積糧
紅底白字,扎眼得很!
斜對面牆邊,另一撥人也在忙活,剛刷完一片新牆,墨跡未乾的標語也亮了出來:
家家戶戶總動員,男女老少齊上陣
劉東站在那兒,直撓頭。
啥情況?
咋一夜之間,滿牆都是這種大字報?
不過這年頭標語本就滿天飛,他也就沒太當回事兒。
中午,易中海被街道辦叫去開會。
下午兩點剛扒拉兩口飯,他就扯著嗓子在院子裡吼開了:“都聽著啊!開會啦!馬上過來!最高指示下來了!”
“臥槽……”
聽見“最高指示”四個字,賈權腿都軟了一下。
這玩意兒能直接落到南鑼鼓巷一個普通四合院裡?
大夥兒哪還敢磨蹭,拔腿就往中院跑,連劉東都撂下筷子蹽了過去。
小方桌旁,坐了倆人:易中海和劉海中。
閻埠貴呢?釣魚去了,竿還在水邊杵著,人影都沒見著。
“各位街坊,打擾大家了!”易中海繃著臉,語氣沉得像塊鐵,“本來該仨大爺一塊兒主持,可閻大爺今兒甩竿子去了,喊都喊不回來;眼下這事兒火燒眉毛,咱不能等——現在,就開!”
大夥兒紛紛點頭。
沒人吭聲,更沒人說個“不”字。
易中海清了清嗓子:“我剛從街道辦回來,領的是上面剛發下來的死命令——”
他頓了頓,吐出倆字:
挖洞!
“同志們,形勢變了!真可能打起來!不是演習,是真備戰!咱們四九城,是首都,老百姓更要當先鋒,第一道防線就是防空!”
“一句話:家家有洞,戶戶有人防!”
他在人群裡來回走了幾步,講得實誠又急切,大家總算聽明白了——
龍國跟毛子翻臉了,關係緊得像擰乾的毛巾,誰都鬆不開手。上頭已下了硬指標:全民動手,挖防空洞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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