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?開什麼玩笑!就剩這麼點距離了,我還就不信這個邪!”
劉東下巴一揚,眼神銳利得如同刀子:“洪荒最強的也就幾位聖人,剩下最頂尖的也就是幾個準聖。
要是非得準聖才能過這關——那這就不是設卡,而是直接堵門了!”
那股執拗的勁頭,明明白白地寫在他臉上:不撞南牆絕不回頭,撞了南牆……那就把它拆了!
“好!就得有這股子勁兒!”
刑天放聲大笑,笑聲震得霧氣都跟著晃動,“你不撤,我也不退——咱倆就在這兒,把骨頭練得更硬,把皮肉磨得更厚,直到能一步一步——把這四米給踩過去!”
他最喜歡劉東哪點?就喜歡他這份死磕到底的狠勁兒。
天大的困難,照撞不誤;像山一樣高的壓力,照扛不歇。
反正路就在腳下,遲早能蹚出一條道來。
時間?多耗幾年又算得了什麼?只要身子越練越結實,哪怕裡面沒有其他額外收穫,那也算賺大發了!
於是,兩人就在這片灰濛濛的霧氣中,日復一日地“煎熬”著。
最開始,他們只能站著一動不動,慢慢地變成能在原地踏步;
再後來,不但能邊走邊聊,還能互相搭把手推搡著較較勁;
甚至還能對練幾招,拳風颳得霧氣不斷翻湧。
但誰都沒再往前挪動一寸——都在等待:等身體徹底適應,等力量真正長進骨頭縫裡。
誰也不想再經歷一次——那種膝蓋打顫、冷汗滿臉、差點當場給跪穿地面的狼狽場景。
就這樣,轉眼間幾百個春秋過去了。
兩人熬過的苦頭,數都數不清;
蛻掉的皮,揭都揭不完;
崩裂過的筋,癒合了又再次崩開……
如今的劉東,肉身已經穩穩能夠承受大羅中期的衝擊,隨便一拳下去,山都能被捶得散架;
刑天大巫雖說底子厚實、起點也高,可進步的速度反而慢了一些——畢竟已經處於巔峰狀態多年,再往上提升一點,那可都是拿命換來的驚喜。
他早就不指望能有飛躍式的突破了,能有一點點提升,就已經是老天開恩了,哪還敢挑三揀四呢?
“還剩兩米……”
兩人並肩站在霧中,望著前方這短短一截空地,沉默了許久。
他們臉上沒有了火氣,也沒有怒意,只有一種深深的疲憊,以及一種無聲的無奈。
幾百年,才磨出了這兩米的距離。
而眼下,這條路似乎已經走到了盡頭——他們的身體,再也無法承受更多壓力去突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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