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側身盯著山膏,一字一頓:
「山膏,別裝糊塗——你跟丁姑娘簽下血契,她的命,就跟你連在一塊兒。」
「她不會短命幾十年,你也不會白賠三百年。」
「除非你自己尋死,否則誰也奪不走你的命。」
「不然啊,你光靠自己悶頭苦練,工姑娘的命也撐不了幾年。」
劉東這話一齣口,丁籟當場愣住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她壓根兒沒聽過這說法。
「劉公子,您……您沒哄我吧?」
「信我就對了。」
劉東語氣很淡,但特別篤定,「我自己沒簽過血契,可我見過的。聊過的。打過交道的契約主和靈獸,沒一百也有八十。」
還真不是吹牛。
所謂血契,說白了就是一條命綁兩條命——可這繩子,是單向拉扯的。
靈獸那邊,得聽主人的話。受主人管。連生死都得跟著主人節奏走;主人這邊呢?倒不用為靈獸續命,但有一條鐵律:不能親手傷它。
一旦動了手,契約當場崩裂。更糟的是——要是靈獸比主人強太多,翻臉就能吞了主人,自個兒重獲自由。
而最關鍵的那條規則是:靈獸的壽數,以主人的命為底線。
主人活多久,它最多活多久;主人短命,它就得跟著折壽分你一半;可主人長命百歲,靈獸卻拿不到一丁點好處。
為啥這麼設計?就兩點:
一是怕主人早早嗝屁,把靈獸也順帶熬死了;
二是給靈獸留條後路——總不能讓一頭活了幾千年的兇獸,一輩子套死在一個人身上,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。
劉東掰開揉碎,一條條講給丁籟聽。
丁籟這才真正明白:血契不是主僕契,是鎖鏈,更是託底的保險。
這時候,縮在角落的山育兇獸大氣都不敢喘,老老實實聽著。等劉東說完,它才哆哆嗦嗦開口:「上仙!使不得啊!」
「我雖長得糙,可本事是實打實的啊!」
「少囉嗦。」劉東斜睨它一眼,眼神冷得像刀。
「給你兩個選擇:
一,我現在甩出消靈金閃,把你魂兒當場打散,渣都不剩;
二,乖乖認丁姑娘當主子,籤血契,往後吃香喝辣,聽她號令。」
他說話時下巴繃著,眉心擰著,半點不像開玩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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