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整個人被吸進去,瞬間沒了影兒。
那魚頭怪樂得直拍水,尾巴一擺就往下扎,水花炸得跟放炮似的:「爺今天加餐咯!」
剛探進漩渦口,冷不防一隻巨手破水而出!
不是真手,是元氣凝成的大巴掌,五指張開,一把薅住魚頭怪天靈蓋!
「誰偷襲老子?!」它嗷一嗓子,四爪亂刨。
可那大手紋絲不動,拎小雞崽似的把它硬生生扯上岸,哐噹一聲摔在鵝卵石上。
幾乎同一秒,漩渦中心水花翻滾,劉東抱著個人「嘩啦」鑽出水面。
渾身溼透,一絲不掛,懷裡緊摟著光溜溜的丁籟。
他反手一抄,甩出件乾衣服裹住她,動作麻利得像練過千百遍。
衣服早揣懷裡焐熱了,提前掏出來?早成水坨子了!
定力這玩意兒,他從小練到大。眼下懷裡抱著軟乎乎一姑娘,連呼吸都沒亂半拍。
丁籟雙眼緊閉,臉蛋泛青,腳踝上一個芝麻大的紫點,周圍皮肉都泛著灰白。
毒!
魚頭怪扎的。
這毒不止讓她暈過去,連她養的血契靈獸都鎖在空間裡,叫天天不應。
所以劉東早讓她背《修風靈捲雲決》,就為防這種事兒。
你想想:丁籟走到溪邊時,壓根沒察覺水下藏著東西。
一撩衣襬踩進水,腳踝立刻捱了一刺,眼前一黑,人就軟了。
魚頭怪順手把她拖進老巢,往屍堆裡一丟,轉身又冒充她跑回岸邊——連氣息都屏得乾乾淨淨。
丁籟那一聲尖叫,引來了劉東。
魚頭怪嗅出他大羅金仙的氣息,口水直流,乾脆裝得更像點兒:學丁籟說話。學她站姿。連點頭的幅度都掐得死準……
只可惜,它漏算了一樣,劉東耳朵尖,早聽見她喊完就再沒動靜了;神識掃過四周,丁籟的氣息消失得比煙還快。
人呢?
再一看,面前這個「丁籟」連個眼神都不遞,傻站著不動彈。
換誰不疑?
丁籟要是清醒著,早跳腳指著水面喊:「那兒!水底下全是爛骨頭!」
可這假貨……光點頭,不帶路。
劉東心裡的警鈴,「鐺鐺鐺」敲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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