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弟姐妹們,我薇朵今天在這兒立誓,”
“等助上仙辦完這件大事,我一定回來!”
“若你們……若你們撐不住……”
她聲音陡然一沉,眼裡光如刃:“我就踏平軒轅丘,拎著黃帝那老兒的腦袋,祭你們的魂!”
劉東和丁簌誰也沒吭聲。
找黃帝報仇?這話放出去,夠讓滿山大妖笑掉牙。
可此刻,他們不能潑冷水,更不能點頭,只能由著她說,由著她把那口氣,狠狠砸進骨頭縫裡。
丁簌牽著她,一步步往山頂走。
薇朵沒再掉一滴淚,也沒多看一眼來路。
坐下,閉眼,調息,呼吸一深一淺,很快穩住。
從前她練功,像是看熱鬧;劉東打坐,她在邊上啃果子;丁簌吐納,她在樹杈上晃腿。
可今天,她靜得像塊石,又燙得像塊鐵。
她終於看清了:往後哪有什麼安穩日子,只有兩條路,要麼活成刀,要麼死成灰。
丁簌瞥了眼劉東,眉心微擰。
劉東朝她輕輕搖頭,又指了指自己丹田,意思是:放心,我在。
丁簌還是沒走,就在薇朵身邊盤腿坐下,背挺得筆直,像一道護她的牆。
一夜無話。
月光落下來,三人影子疊在一塊兒,沒分彼此。
第二天清晨,薇朵臉上沒什麼笑了,眼神卻沉得發亮,像淬過水的青銅刃。
劉東看在眼裡,什麼也沒勸,只照舊領著兩人向東走。
其實最難熬的就是這段路,越往東,離常羊山越遠,連風都吹不來一絲音訊。
訊息追不上他們,他們也不回頭。
可偏偏,因為心無旁騖,腳步反而更快。
不過四五天,東方地界就到了。
薇朵指著前方城池道:“上仙,要去朝陽穀,得從這座城南門出去,折向東南,兩天腳程。”
“哦?!”劉東眼睛一亮,“太好了!有你在,咱們少繞多少彎路!”
“上仙言重了。”薇朵擺擺手,“那咱今兒就進城歇腳,明早一早就出南門。”
劉東一口應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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