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的桌面上還擺放著不少摺子,和之前的為方知意鳴不平完全相反,摺子裡不是彈劾方知意逾規越矩,就是說方知意行事張揚,甚至有人彈劾他建立遮天衛是為了自己控制江湖威懾朝廷。
眼線們不停彙報著方知意的動向,一些人已經把方知意搞出來的四海商行,漕運,黑市以及礦產都看作了自己的所有物,簡單來說,羊養肥了就該殺了。
方知意的車隊在京城門口停留了片刻,他探出頭來看著這道門,上次來是很久很久之前了,守門計程車兵不認識他,但是看著馬車前後那些殺氣騰騰的邊軍也不敢催促,也就是這個時候,變故突發,原本負責護衛方知意的邊軍隊伍突然發難,守門計程車兵瞬間被放倒,大門被邊軍把控,接著城門口響起了喊殺聲,一面足夠大的“黃”旗高高立起,在這面旗幟的引導下,大部隊朝皇宮的方向殺去,剩下的那些士兵把方知意的馬車拉進城門,然後關上了城門。
戰馬在街道上踩踏,不少人紛紛躲避,步卒緊跟在後,手中的刀閃爍著寒光。
黃超提著大刀頂住了還沒有完全關閉的宮門,身後的軍士齊齊吶喊,只是幾個衝鋒,皇宮的大門被徹底撞開,匆匆趕來的禁衛對上了黃超手下的邊軍瞬間被衝亂了陣型。
長期以來禁衛大多就是走走儀仗,不像黃超帶領的這些人,他們實打實的在邊疆拼殺了數年,無論是戰力還是配合都遠遠超過這些禁衛。
皇帝嚇得躲進了桌子底下,聽著外面的兵荒馬亂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這一天京城街道上安靜無比,但是官員的府中血流成河,皇宮也被叛軍佔據。
方知意則是一直坐在馬車上哼著小曲,笑著讓跟著他的幾個遮天衛不用太過緊張。
等一個臉色煞白的太監匆匆跑來,顫抖著對方知意說道:“方,方大人,黃,不,皇上他讓您進宮一敘。”
方知意沒有絲毫意外,走一段就能看見有士兵衝進某個府邸,然後裡面就傳來慘叫聲和求饒聲,看來黃超依然沒有忘記當初被這些人奚落的憤怒。
此時的金鑾殿上早滿是屍首,血都已經凝固,踩上去腳底有種粘膩的感覺,很是不舒服,位列兩旁的已經變成了軍士,他們看著方知意走進來,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絲狠厲。
黃超坐在龍椅上,看著方知意一步步走到近前,他突然笑出了聲:“哈哈哈哈哈,方兄!還得是你啊!我剛才就跟他們賭你會不會害怕!他們說你一介書生,肯定會怕!哈哈哈哈!都拿來!一人輸我十兩!”
那些軍士嘀咕著上前在龍案上放下沾血的銀兩。
黃超明顯很高興,揮退了軍士,他眯起眼問方知意:“方知意,你覺得我贏了沒有?”
他提出一顆人頭,正是皇帝的頭顱:“我贏了,你說得對!天下人都以成敗論英雄,我今日坐在這裡,我就是英雄!!”
看著他癲狂的大笑,方知意依然很無所謂,只不過有些皺眉,這空氣裡瀰漫的血腥味如此重。
也就是此時,兩個士兵推搡著一個小孩進了大殿,黃超止住了笑聲,猩紅的眼珠子盯著那個小孩:“他就是這個皇帝最後的親人了,只要殺光他們,我就是皇帝,對嗎?誰還會反對我?”
他提起刀,從臺階上一步步走下來,逐漸走向了那個小孩,孩子嚇得顫抖不已。
“不對。”他經過方知意身邊時,方知意突然出聲。
黃超回頭,眼神中有些詫異:“你說什麼?”
“不對。”方知意嘆氣,“從一開始就不對。”
黃超皺起眉,然後又舒展開來:“嗯,是,我猜你就會說這樣的話,畢竟你腦子裡全是仁義天下的迂腐內容,還要把你也殺掉才行。”他手中的刀直指方知意的面門。
“我之前不懂,但是現在我明白了,坐上那張椅子之後我就明白了,你這樣的人不能留,萬萬不能留。”
方知意突然笑了起來:“那個,我有沒有告訴過你?”
“什麼。”
“我也是個高手。”
說話間,方知意的手指點在刀面上,刀發出一陣顫動,他的手順著刀身往下,黃超就感覺自己持刀的手背傳來一陣劇痛,瞬間鬆手,刀掉落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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