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傅,據我所知,行軍打仗並非你的強項....”趙武說道。
方知意皺眉:“沒腦子的武夫,就知道打仗。”
小黑樂壞了:“要是有條件打,你跳的比他們都高。”
和方知意預料的一樣,澗西是最先得到皇帝現身的訊息,當地的世家原本是黃懷禮一派的餘黨,正在起兵跟郭思維對抗,當聽聞這件事之後,他們知道機會來了。
那可是活著的皇帝,古往今來,起兵造反都要求個名,有皇帝在手,豈不是順應天意?
只是世家們大多謹慎,只是派出了幾名子弟帶領私軍前去迎接皇上,所謂迎接,其實也就是和挾持沒什麼兩樣,只不過要做給其他人看罷了。
軍隊匆匆出發,卻再也沒有訊息傳回。
這讓澗西的世家有些懵,不知道是什麼情況?
難道張掖那邊的世家已經捷足先登了?不應該啊,一旦打起來,自己也會收到訊息才是。
但是三日後,私軍居然回來了,世家的心這才放下,特意準備了濃重的厚禮準備迎接聖駕,當然,也就是做個樣子,等皇帝進了自己的府邸,要怎麼拿捏也是自己說了算的。
可是在私軍進城之後,隨著一聲號角聲起,城中就亂了套,把守城門的將領被當場擒獲,不少士兵也被自己的同僚用兵器架住脖子,只能乖乖投降,更加離譜的是原本強徵的新兵營也幾乎在同時發生了譁變,軍官被當眾砍死,大量放下鋤頭被迫拿起刀劍計程車兵湧上了街頭,和那支歸來的“私軍”彙集在一起,浩浩蕩蕩的衝向了官府和世家的府邸。
“你們,你們是要造反?”家主看著突然動手殺死管家的府中校尉驚懼不已。
那名校尉笑道:“造反?對,我們是造反,但是我們可是奉旨造反!”
“奉旨造反?”家主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,這兩個詞是怎麼結合在一起的?
“我爹孃給我帶了口信,皇上愛民如子,不僅給他們發了糧,還免了稅,甚至我大伯一家還得了兩畝田地,皇上說了,這天下是百姓的天下。”那名校尉手中的劍閃著寒光,他的目光掃向護著家主的幾個軍士,“怎麼,你們沒有父母妻兒?你們出來賣命就是為了幫助這等惡賊欺壓和你們的家鄉父老?”
家主臉色煞白,這些話是皇上說的?這什麼混賬話!
可是原本護著他的幾個軍士明顯出現了遲疑。
“還愣著幹什麼!給我殺了他!每個人賞十兩,不,百兩紋銀!”
“呸,百兩紋銀,你的錢是怎麼來的心裡沒數嗎?”那名校尉滿臉不屑,聽著外面的喊殺聲震天,他笑了,“是要為了家人拼命,還是為了保護這等惡賊拼命,你們自己選!”
幾名軍士互相看了一眼,沒有任何遲疑,轉身就捅。
那名世家的家主就這麼不甘的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澗西的亂是上午發生的,下午皇帝就進了澗西城,沒有高頭大馬,也沒有衛隊淨街,有的只是小皇帝一步一步的從城門走到城中,路兩旁滿是百姓,他們都好奇的看著這名傳說中的皇上。
不知是誰帶頭,百姓們紛紛跪下,然而看著這一切,小皇帝的步伐停下了。
“不許跪,都站起來!”
身旁的玄甲衛立刻把話傳出去。
“皇上說,不許跪,都站起來!”
一個接一個的人把話傳了出去,百姓們紛紛驚訝的抬頭看著皇帝。
“朕來晚了,讓百姓受苦了,是朕之過,天下是百姓的天下,你們可跪天跪地,跪父母跪恩師,但是萬萬不可跪朕!”小皇帝挺直了脊背,“百姓萬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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