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天王慌了,因為他聽見了周圍嗡嗡的低語聲,那些義軍們懷疑的看向他。他不明白,明明是打仗,這個方知意怎麼帶著人衝到了大營門口來跟他打嘴仗來了。
突然他的一個部下站出來:“姓胡的!你霸佔我的妻子一年有餘!這仇我記了很久了!”
有了帶頭的,很快一個穿著不太一樣的人也策馬走出了隊伍:“胡天王,我願意相信方將軍,這幾次攻城,都是我們江河軍的頂在前面,你天王的人都躲在大營裡喝酒作樂,我呸。”
胡天王急了:“他就是張嘴一說,你們也信嗎?這朝廷有多昏聵你們看不見嗎?”
方知意好像早就知道他有這話,抬手舉起手中捲起的黃布,隨即緩緩展開,他似乎一點也不怕,甚至湊到幾個義軍面前去,藉著他們的火把照亮上面的字。
“這裡,皇上說了免罪,這裡,皇上說多謝你們,他先前被臣下矇蔽,幾乎不知道下面發生的事情,如果不是各位義士,他都不知道魏武朝已經成了這樣。”說著,方知意朝後一揮手,人群裡走出幾個軍士,都提著不小的包裹,甚是費力。
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,包裹被開啟,一個個人頭滾落在地,這是出城前方知意讓人去菜市口拿的。
“這個,你們應該不認識,戶部侍郎,就是個貪官。”
“這個,一個五品官,還有這個,這個厲害了,一品大員啊!”方知意拿過一個義軍的火把,指點著地上。
這些義軍此刻彷彿恢復成了普通的鄉民,聽著方知意的介紹,“哦”“哇”的驚呼聲不絕於耳。
“最後,皇上向各位致歉,希望各位再相信魏武朝一次,不要再做無謂的犧牲了,你們家中還有妻兒老小,領了盤纏回家吧。”
“還有盤纏?”一名義軍心動不已。
“那不廢話嗎,你沒看被抓走的孫六不光腿治好了,還發了盤纏?還有免罪書?”
“可是孫六被天王砍了...”
說著說著就有人丟下了武器,瞬間更多人紛紛扔下武器。
胡天王急了:“都幹什麼?你們這些愚民!來人啊!來人!”
正喊著,一側馬蹄聲響,一股義軍從側面衝來,胡天王大喜:“來的好!是何慶嗎?”他記得,那個方向是何慶的義軍,但是他始終不肯合營。
“是你爺爺我!彪騎將軍何慶前來捉拿反賊胡德祥!”
胡天王愣住了,這什麼情況?這何慶還有名號了?可是沒等他想明白,他身後的兩個親信對視一眼,瞬間出手把他按住了。
“方將軍,小民被這人矇蔽了眼,還請恕罪!”
古時候百姓的從眾性是很強的,有人跪下了,便有成片的人跪下。
接下來便是收繳武器,清查人數,在方知意的安排下,受傷的義軍也被抬去救治,想回家的便可以領盤纏,願意做官的先留下等安排。
看著瓦解的義軍,所有人都對方知意敬佩不已,只有高良忐忑道:“將軍,你假傳聖意...不太好吧?”其他都信以為真,但是隻有高良知道,今天說的話全是方知意胡扯的。
“什麼叫假傳?這大印都在!”方知意不以為意。
“我知道皇上不會怪罪你,但是那些大臣...”高良確實在為方知意擔心。
方知意咧嘴:“誰有意見就讓他閉嘴。”
高良愣了一下,眼中閃過一絲興奮。
整個大殿上瀰漫著一股說不清的情緒,義軍被瓦解的訊息早早便傳回了朝中,順應帝難得的一大早就坐在了龍椅上等著自己的大將軍回來,而下面的眾臣臉色各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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