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順便嘛，順便。”
“你這種教育方式，也是讓人開眼了。”
“那怎麼辦，我總不能二十四小時守在他身邊吧？”方知意說的理所當然，“再說要打人，就得先學會捱打。”
也不知道方雲鶴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設，終於在週五的下午，看著自己被汙水浸溼的書包，他第一次站了起來，狠狠把書包扔向了鼓掌大笑的慕容克。
慕容克一愣，隨後就撲了上來，他的小弟們也一擁而上。
人往往是這樣，當第一次行動之後，後面就自然多了。
方雲鶴想起父親說的話，不論多少人打他，他就死死抱住慕容克，手被按住了就用頭撞，他要把自己的委屈和不甘都發洩出來！
聽到訊息的老師趕來了，分開了他們，慕容克頂著一張被撞紅的臉一臉憤怒：“放學你等著！”
從第一次打架中抽離出來的方雲鶴有些顫抖，理智迴歸了大腦，糟了，他一定會叫人堵自己！怎麼辦？
在放學前方知意出現了，方雲鶴以為自己有救了，誰知父親只是又給了他一百塊，還叮囑他要裝在包裡。
“記住，捱打的時候想想你學到的東西。”方知意說完就溜了。
方雲鶴不明所以，但是忐忑的出了校門。
果然，一群社會青年攔住了他，推搡中，他們也看見了他褲兜裡的錢，其中一個伸手就抽了出來，接著在慕容克的呼喊下，無數拳頭落下。
方雲鶴心中悲涼，父親究竟是想要幹什麼？明知道自己會捱打也不肯幫自己？這樣的日子究竟有什麼意思。
但是很快他就感覺沒有拳頭落在身上了，有人把他拽了起來，他睜開眼就看見好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員，而那些社會青年則是抱頭蹲在地上。
“就是他們，我剛才經過聽他們說要搶點錢花花！”熟悉的聲音，方雲鶴看見了自己父親正在對警員說著什麼，他的眼睛一亮。
做筆錄時他一五一十的說了自己捱打的經過，以及錢被人搶走的事情。
等出來時方知意站在門口等著他，方知意咧嘴笑了，摸摸他的頭：“走，老子帶你吃宵夜去！”
坐在路邊吃著燒烤，方雲鶴揉了揉自己青腫的眼眶，壯著膽子問出了心中的疑問：“爸，你早就知道他們會搶錢？”
“小混混看見錢有不拿的道理？”
方雲鶴點點頭，也是，學校門口經常有人搶學生的錢，只不過以前他沒錢，人家揍他幾下就讓他走了。
方知意語重心長：“我是要告訴你一個道理，對待惡人的方法不僅僅是以暴制暴，有許多的方式，你要知道，在法律裡，鬥毆是治安拘留，你被打傷了才是刑事案件，但是如果牽扯到搶劫的話，十年起步，正好那些傢伙都成年了，也該進去受點教育了。”
方雲鶴看著自己爸爸的表情有些發愣，記憶中父親沒有這麼多話的，也不懂法。
“看什麼？還不許我進步了？以前賭博認識了幾個人，成天就跟我講法律，我都會背了。”
方雲鶴恍然大悟。
“那慕容克呢？他沒有成年。”
“他啊，無所謂...從今天開始，他看你一眼你就揍他。”
方雲鶴一愣：“看一眼就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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