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恩的獸耳猛地豎直，耳廓深處湧入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感知頻率。
那些聲音太清晰了。
魚群的“話語”直接灌入他的腦海，繞過了耳膜，繞過了神經，直擊靈魂深處。
“......暖流要來了，往東走。”
“......大傢伙在下面，別靠近。”
洛恩猛地攥緊了礁石邊緣，指尖嵌入石頭，捏出了一道裂紋。
“我聽到了......魚在說話？”
他低聲自語，瞳孔劇烈收縮。
不對。
不只是魚。
腳下的礁石傳來了一種極其古老。極其緩慢的“念頭”，像是經歷了萬年風化的石頭終於等到了有人願意傾聽。
“......海水很冷。”
“......已經很久了。”
洛恩的後背瞬間竄起一層雞皮疙瘩。
這種感覺太詭異了。
他猛地睜開眼，從冥想狀態中抽離出來，大口喘著粗氣。
月光依舊溫柔，海浪依舊拍打著礁石，整個世界看起來和幾分鐘前沒有任何區別。
“......錯覺？”
洛恩盯著腳下的海面，那些黑沉沉的水裡什麼也看不見。
剛才那些聲音已經消散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普通的浪濤聲和遠處巡邏兵換崗的腳步聲。
“應該是太累了。”
他用力甩了甩腦袋，把那股怪異感從腦子裡甩出去。
“澤法老師的訓練強度確實夠嗆，產生幻覺也不奇怪。”
他如此說服自己。
但他心裡清楚，那些聲音太真實了，真實到不像幻覺。
洛恩深吸一口氣，重新閉上眼睛，再次沉入那種空靈的狀態。
這一次，他不是為了修煉，而是為了驗證。
獸耳微微顫動，頻率越來越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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