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,小蘇。”劉翔招呼道,表情很平靜,顯然對這種特殊關照習以為常,“在國外比賽,尤其是黃金聯賽、世錦賽這種級別,咱們是重點照顧物件,抽血檢查是家常便飯。習慣就好。”
蘇浩點點頭,起身跟著劉翔和老王他們離開了房間。
抽血過程很快,工作人員雖然表情嚴肅,但動作專業利落。
蘇浩看著針管裡暗紅色的血液被抽出,心裡並沒有什麼波瀾。
次日,清晨。
羅馬的清晨空氣清新,帶著一絲地中海氣候特有的微涼。
天空是淺淺的蟹殼青色,遠處天際線泛著魚肚白。中國隊下榻的酒店門口,大巴車己經早早等候。
蘇浩跟著老王、孫海平、劉翔等人走出酒店大門。
他今天穿著簡單的國家隊運動外套,戴著棒球帽,儘量低調。
但一行人剛出現在門口,早己蹲守在附近的一個身影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,猛地從街角衝了過來。
這是一個身材瘦削戴著眼鏡的白人中年男記者,動作敏捷,手裡拿著錄音筆和一個小型相機。
他顯然很有經驗,沒有一上來就大呼小叫,而是迅速接近,在距離蘇浩幾步遠的地方停下,舉起記者證,用流利的英語快速說道:
“打擾一下!蘇先生!能佔用您一點時間嗎?我是全球體育媒體的記者!”
老王臉色一沉,幾乎條件反射般地橫跨一步,擋在了蘇浩側前方,同時壓低聲音用中文對蘇浩急道:“小蘇,別理他!上車!快!”
蘇浩心裡也清楚,現在這個節骨眼上,無論他說什麼,都可能被媒體斷章取義、過度解讀。最好的應對方式就是不予回應,一切用賽場上的表現說話。
他點點頭,腳下不停,準備繞過記者徑首走向大巴。
但那記者顯然不肯輕易放棄,他亦步亦趨地跟著,語速更快,問題也更加尖銳:“蘇先生!您是奧斯陸站的百米冠軍!為什麼突然來羅馬參加跨欄比賽?是不是因為您覺得百米對您來說己經沒有挑戰性了?”
這個問題充滿了陷阱,無論蘇浩回答是或不是,都可能被引申出狂妄自大或輕視百米的含義。
蘇浩腳步一頓,眉頭皺了起來。
深吸口氣,蘇浩忽的笑眯眯對著鏡頭,用清晰流利的英語回答道:
“不。我仍然熱愛百米。而且我也沒有更換教練。李教練和王教練都是我的教練。我只是對跨欄也比較感興趣。“
他回答得中規中矩,既澄清了事實,又沒有落入對方的語言陷阱。但記者顯然不滿意,他緊追不捨,丟擲第二個更刁鑽的問題:
“那麼,蘇先生,大家都稱您為百米賽道上的國王。您參加跨欄比賽,是不是說明,百米王者對你己經沒有挑戰性可言,亦或者您不僅想做百米賽道上的王者,還想做跨欄王者?”
這個問題可謂更加惡毒了。
蘇浩的臉色沉了下來,他不再回答,只是搖了搖頭,說了句“No ent”,便加快腳步,繼續走向大巴。
記者小跑著跟上,還在不依不饒地追問,丟擲了第三個,也是最敏感的問題:
“蘇先生!此前有傳聞說您進了ICU,似乎您的病情很嚴重。但現在看來您並無大礙。這是否意味著您在欺騙您的支持者?您在刻意製造輿論噱頭?”
聞言蘇浩現在可以肯定,這記者絕逼是想要搞他,而不是單純和其他媒體一樣只是想諷刺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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