蓋伊的眼神很複雜,但更多地則是……一股燃燒的戰意。
百米賽場的失利,顯然沒有擊垮這位美國名將,反而激起了他更強的鬥志。
尤其是在他同樣擅長的200米專案上,他絕不允許自己再敗給同一個人,尤其是一個來自中國黃皮膚的年輕人。
蘇浩看著蓋伊,臉上露出了那標誌性的張揚笑容,甚至還朝對方揚了揚下巴,算是打過招呼。
蓋伊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,來到蘇浩一側時,他忍不住用英語道,
“很巧啊,蘇!沒想到小組預賽我們又碰見了。
不過蘇,說實話你們黃種人給我的感覺一首都比較年輕。
而你這樣子的,唔...說實話成年組頂級賽事不是你這樣的Baby來的地方!”
聞言蘇浩眉頭微揚,如果此刻熟悉他的蘇炳天在這裡一定會拿出小本本。
因為這種神態就意味著蘇浩要噴垃圾話了,或者要裝逼了。
“蓋伊...”蘇浩同樣用流利的英語回應,語氣不疾不徐,甚至帶著點閒聊般的隨意笑容,
“你知道嗎?昨天我衝過百米終點線,回頭看了一眼,其實我是在找阿薩法鮑威爾。”
他頓了頓,接著道,
“因為我很好奇,一個能讓大名鼎鼎的泰森·蓋伊在後面拼了命追趕,卻連車尾燈都看不到的背影,到底是什麼樣子的。
現在,在200米碰上你,我好像有點懂了。”
這話一齣,蓋伊的眉頭頓時擰了起來,眼神瞬間陰沉下來。
蘇浩彷彿沒看到他的臉色,向前走了一小步,聲音壓低了些,但恰好能讓通道附近那些媒體記者們聽見:
“你說得對,成年人的遊戲是挺殘酷的。
就像百米決賽,冠軍和季軍之間……嗯,有時候那點差距得用放大鏡才看得清,對吧?”
他故意拖長了尾音,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,還伸手拍了拍蓋伊的肩膀,指了指自己身上紅黃相間的中國隊服:“至於嬰兒嘛……感謝你的提醒。
所以我要是在兩百米決賽再拿一塊金牌,你千萬別往心裡去,畢竟,嬰兒不懂事嘛,跑得快了點,很正常。”
說完,蘇浩不再看蓋伊那己經有些發青的臉色,轉身,徑首朝著分配給自己的跑道走去。
在俯身準備之前,他彷彿又想起了什麼,側過頭,衝著還僵在原地的蓋伊,用恰好能被附近幾個記者麥克風捕捉到的音量,補上了最後一刀:
“對了,泰森,我記得你起跑前喜歡在胸口劃十字祈禱,這習慣挺好,挺虔誠的。
不過下次祈禱的時候,也許可以順便加上一句,‘主啊,保佑我別在200米上,被一個嬰兒再次教我怎麼跑步。’”
“噗——”
旁邊有其他國家的選手沒忍住,發出了短促的笑聲,又趕緊憋了回去。
蓋伊的額頭,青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跳了跳,一張臉徹底黑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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