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有什麼事嗎？”沈宇浩用流利的日語回了一句，系統強化過的大腦，讓他掌握幾門外語簡直比喝水還簡單。
聽到沈宇浩字正腔圓的日語，女孩顯然鬆了一口氣，她指了指沈宇浩坐著的長椅旁邊：“那個......這邊的光線畫企鵝剛好，請問我可以坐在旁邊畫畫嗎？其他地方的長椅都滿了。”
“當然可以，請坐。”沈宇浩往旁邊挪了挪，騰出了一大半的位置。
女孩連連道謝，乖巧地坐了下來，開啟速寫本，拿著鉛筆開始認真地勾勒起玻璃窗里正在游泳的企鵝。
沈宇浩沒去打擾她，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女孩筆下那漸漸成型的。栩栩如生的企鵝線條。
“你畫得很好。”看了幾分鐘後，沈宇浩忍不住誇讚了一句。
女孩手裡的畫筆一頓，抬起頭，有些害羞地笑了笑：“謝謝誇獎......其實我只是喜歡畫動物。它們比人類簡單多了，開心就是開心，餓了就是餓了，不會有那麼多複雜的心思。”
這句話說得有些突兀，甚至帶著一絲與她這個年紀不符的疲憊和成熟。
沈宇浩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話裡的異樣，心念一動，悄無聲息地開啟了【因果窺探之眼】。
視線落在女孩的頭頂。
沒有刺眼的黑氣，也沒有怨毒的血紅。
那是一團極其純粹。極其乾淨的白色光暈，甚至比之前在江海市看見的賣豆腐腦的老闆娘還要乾淨，這說明這個女孩本性極度善良，別說做壞事，可能連只螞蟻都沒踩死過。
但奇怪的是，在那團純白的因果線周圍，竟然隱隱約約纏繞著幾絲極其微弱的。灰黑色的霧氣。
這種灰黑色的霧氣並不屬於她自己，而是像某種外界的東西，正在試圖汙染她。
沈宇浩微微皺了皺眉。
“聽你的語氣，好像不太喜歡和人打交道？”沈宇浩遞過去一瓶剛才順手買的未開封的礦泉水，語氣隨意地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。
女孩愣了一下，接過水，低著頭看著速寫本上的企鵝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也許是沈宇浩身上那種系統偽裝出來的“毫無威脅的過客”氣場起到了作用，也許是女孩真的把這些話憋在心裡太久了。
她輕輕嘆了口氣，聲音低得像蚊子叫。
“大叔......你聽說了前兩天的‘神德高中事件’嗎？”
沈宇浩心裡一樂，臉上卻裝出一副驚訝的表情：“那個滿世界都在傳的恐怖直播？當然聽說了。怎麼了？那三個高中生不是死了嗎？”
女孩的手指絞在一起，骨節都有些發白了。
“死了......是死了。大家都說那是報應，說那個審判者是神明大人......”
她的眼眶漸漸紅了，一滴眼淚砸在速寫本上，暈開了企鵝的線條。
“可是......惡魔真的死絕了嗎？”
女孩抬起頭，那雙原本應該充滿朝氣的眼睛裡，此刻滿是讓人心疼的無助和絕望。
“我叫星野千夏。其實......我就在神德高中旁邊的公立高中上學，我們學校，比神德還要可怕。”
沈宇浩收起了笑容，身體微微前傾：“怎麼可怕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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