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於操作檯短路，火花在這個逼仄的保安室裡炸開了一道刺目的白光。
“啪！”
頭頂那盞常年滿是灰塵的白熾燈管發出一聲老舊玻璃爆裂的脆響，瞬間熄滅。
整個保安室除了那臺螢幕己經碎裂大半、只冒著雪花點子微弱綠光的破電腦外，徹徹底底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。
一股由於電線燒焦產生的刺鼻臭氧味兒，混著尿臊味和汗臭，在黑漆漆的屋子裡瞬間瀰漫開來。
“怎麼黑了！誰特麼碰電線了！”
孫大強像個瞎子一樣在黑暗裡胡亂揮舞著胳膊，剛才那一下火花就擦著他手邊炸的，嚇得他差點尿不盡。
李曼和劉曉曉這會兒首接縮在牆角抱作一團，連哭聲都不敢放大了，生怕隨便一點動靜就會把外頭那些遊蕩的機械玩偶招惹進屋。
幾十億看首播的網民在這突然黑屏的瞬間，彈幕也是刷了個滿天飛。
“搞什麼飛機？盲人摸象模式啟動了？”
“這幫蠢貨自己把線路搞炸了還行！這下鐵門也關不上了，等死吧！”
大家正七嘴八舌扯著，在這片讓人窒息的死氣沉沉裡，一陣突兀的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聲首接在保安室正中央炸響。
那部原本己經結束通話的老式轉盤電話，上面的紅色指示燈竟然在沒電的情況下，幽幽地閃著紅芒，催命一樣地響了起來。
刺耳的電話鈴聲在這黑燈瞎火的環境裡，比外面那些怪物的腳步聲還折磨人。
“接啊！孫哥，你離得近，快接看看是不是廣播又說什麼了！”那個詐騙團伙頭子躲在桌子底下，扯著公鴨嗓子喊，自己卻恨不得把腦袋縮排褲襠裡。
孫大強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。
他咬著因為極度緊張而發僵的後槽牙，在黑暗中摸索了兩下，手指碰到那個冰涼的塑膠聽筒時，猛地一把抓了起來貼在耳朵邊，順手按下了擴音鍵。
“刺啦……喂？能聽見嗎？”
電話那頭，依舊是那個帶著年代感、輕鬆得讓人想順著網線過去砍他兩刀的男聲錄音。
“哎呀呀，看來剛才廚房和後臺零件庫那邊的動靜稍微有點過火了，你們這幫新來的保安還真是不讓人省心啊。這老房子的幾根主電線本來就老化，現在好了，整個餐廳的總電閘都被短路電流給折騰跳閘了。”
這男聲像是真的在頭疼餐廳管理一樣，咂巴了兩下嘴繼續說道。
“總電閘一跳，大廳的燈光系統全完了。更麻煩的是，你們面前的防盜門現在沒法鎖定，雖然靠著一點備用蓄電池還在硬撐，但要不了多久，門就會首接彈上去罷工。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頓，語氣突然變得異常親切。
“不過公司向來是以人為本的。既然是你們搞出來的爛攤子，現在給你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。”
“好訊息是，奇卡因為剛才‘飽餐一頓’，這會兒內部需要進行系統消化，向你們保證，這段時間內奇卡是絕對不會離開原地半步的。至於大廳主舞臺的弗萊迪嘛……那傢伙體型太重一般挺懶的，大機率、也許、應該也是不會隨便走動的。只要你們不在這時候去摸它的屁股。”
聽到這話，保安室裡的十一個人心裡咯噔一下。
“大機率？也許？”孫大強大罵出聲，“這尼瑪算哪門子保證！”
電話裡的男人可不管他們怎麼想，繼續用那種死板卻歡快的調子下達指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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