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上午，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閨房外間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。
林晚坐在軟榻上，百無聊賴地等著太醫到來。雲溪給他梳了高馬尾，換了一件月白色的窄袖衫子——是他昨天要的“利索款”，雖然還是裙子，但至少袖子不拖地了。
“大小姐，王太醫來了。”雲溪引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走了進來。
林晚抬眼看去，老頭兒六十來歲，面容清瘦，三縷長鬚，揹著藥箱，走路帶風，一看就是那種“退休返聘的老專家”氣質。
“王太醫。”林晚學著古代女子的樣子微微頷首，姿態還算端莊。
“大小姐客氣了。”王太醫放下藥箱，在對面坐下，取出腕枕，“請大小姐伸手。”
林晚把手腕擱在腕枕上，心裡好奇得不行——古代中醫診脈，這玩意兒他只在電視劇裡見過，今天居然要親自體驗了。
王太醫伸出三根手指，搭上他的腕脈。
室內安靜下來。
一秒，兩秒，三秒。
王太醫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林晚心裡“咯噔”一下——咋了？這脈象有什麼問題？
老頭兒又換了另一隻手，重新搭脈。眉頭皺得更緊了，手指在腕脈上按了又按，時而輕取，時而重按，反覆數次，沉吟不語。
蘇氏坐在一旁，臉色漸漸緊張起來：“王太醫，晚兒的脈象……可有什麼不妥？”
王太醫沒有立刻回答，又診了片刻，才緩緩收回手，捋了捋鬍鬚，神情古怪地看向蘇氏。
“夫人，大小姐的脈象……頗為奇特。”
蘇氏身子前傾：“如何奇特？”
王太醫斟酌著措辭：“外感風寒水溼之邪己去，脈象看似充盈有力。然脈管寬闊，血流奔湧卻似無根之萍，與尋常健者內蘊中正之象迥異。老朽行醫多年，未曾見過如此脈象。”
林晚在腦子裡快速翻譯了一下這段話——“意思就是，看起來倍兒棒，但底層邏輯不對？像臺馬力超強但沒裝作業系統的電腦？”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白皙纖細的手腕，實在想不通這瘦巴巴的胳膊裡能藏著什麼“過於旺盛”的東西。
蘇氏顯然也沒聽懂，皺眉道：“那……晚兒的身體究竟如何？需要如何調養？”
王太醫沉吟片刻，提筆開了個方子：“老朽開一些溫和調理的方子，補氣養血，聊勝於無。但此象非藥石可易，或與先天體質有關。大小姐如今體魄強健遠勝往昔，夫人不必過憂，只需靜觀其變即可。”
蘇氏將信將疑地接過方子，道了謝，讓丫鬟送太醫出去。
林晚坐在榻上，看著自己的手腕，若有所思。
先天體質？體魄強健遠勝往昔？
有意思。
他隱隱覺得，這可能不是壞事。
下午，陽光和煦，府內小校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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