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依你。”
林晚補了一句。“另，拓跋大帥需立誓：三年內不犯北疆。”
拓跋宏瞪著她，眼中怒火幾乎要噴出來。但他勢弱，退兵在即，王庭內鬥未休，他沒有選擇的餘地。
“……立誓。”
戰後第五日夜，鐵門關校場。篝火熊熊，照亮了整片空地。全軍列隊，百姓們也聚在西周，孩子們騎在牆頭上，眼睛亮晶晶的。林震北站在臺上，舉杯。
“此戰，林將軍率軍殲敵，保我北疆——第一杯，敬將士！”
全軍舉杯。“敬將士！”
林震北放下酒杯，從腰間取下“鎮北”劍。劍身出鞘半寸，寒光映在火光中，像一泓秋水。
“此劍隨我三十年，今傳於林將軍。”
林晚跪地，雙手接劍。
“自今日起，寧將軍晉為北疆主將，總領鐵門關防務。本侯退居協理。”
全軍肅然。然後，歡呼聲如潮水般湧起。“林將軍！林將軍！”聲音在殘破的城牆間迴盪，久久不息。
鄭元站起身來。“本使代朝廷，暫認此職——待陛下正式封賞。”他走到林晚面前，壓低聲音。“將軍年輕，但戰功赫赫。回京後，本使當立陳將軍之功。”
“謝鄭大人。”
鄭元點了點頭，退到一旁。林震北走到林晚身邊，低聲說了一句。“此權交你，擔子重矣。”
“父帥放心，女兒必守好北疆。”
林震北笑了，舉起酒杯。“我信你。”父女碰杯，一飲而盡。
戰後第六日清晨，主將營帳。林晚坐主位，第一次。索羅、胡九、趙敢、杜文淵列於兩側。
“索羅，升為副將，協理關防。”索羅抱拳。“胡九，升為斥候營統領，擴探馬至三百。”胡九單膝跪地。“趙敢，民兵整編為鐵門營，你任校尉。”趙敢拄刀而立，點了點頭。
林晚攤開地圖。“拓跋宏雖退，但北狄王庭內鬥未休，需防其捲土重來。加固狼牙隘工事，設為前哨。與陰山義軍赫連鐵正式結盟，互援。”
杜文淵提醒道：“將軍，王珉雖被押，但王珩必報復。京中恐有彈劾。”
林晚看著他。“杜大人可願留北疆，任監軍參議？”
杜文淵拱手。“下官願留——北疆需朝中耳目。”
戰後第七日午時，侯府書房。鄭元、林晚、林震北圍坐案前，門窗緊閉。
“王珩勢大，此番割城陰謀敗露，必反撲。”鄭元的聲音很低，“陛下雖知真相，但需平衡朝局，或暫壓將軍封賞。北疆主將之職，恐只予暫代，不授正式官印。”
林震北擺了擺手。“無妨。北疆認寧將軍為主將，朝廷承不承認，皆然。”
鄭元苦笑。“侯爺霸氣。但為長久計，將軍需立更大功——或肅清邊境匪患，或開墾屯田，以實績堵朝臣之口。”
林晚點頭。“鄭大人放心，北疆三年內必煥然一新。但請大人回京後，護我北疆將士封賞——他們應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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