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赫連鐵送三十狄人死囚來，扮作戰俘。他知道該怎麼做。”
林晚又寫了一封密信，給父親舊部鄭元。王珩發難，請鄭叔周旋，至少拖延一月。鄭元的回信七日後送到。“己聯絡御史臺友人，可駁王珩‘女子主軍’之論，引本朝平陽公主舊例。然擴軍事，需實績佐證。”
第三十日，朝廷批覆送到。信使跪在堂下，雙手捧著聖旨。林晚展開，讀完，面色不變。
“陛下旨：北疆事急，準林晚權宜行事，然擴軍不得過三千，屯田需報戶部備案。另遣監察使李嚴赴北疆，查實情以聞。”
杜文淵臉色微變。“監察使……此乃王珩之人。”
“來得好。”林晚收起聖旨，“讓他看，讓他查。看他如何看我們練兵屯田，查我們如何守土安民。”
她轉向杜文淵。“李嚴到後，一切公務公開，但有三不。不讓他進軍匠坊，不讓他近哨網密語，不讓他單獨見流民。”
“若他強查？”
“讓流民‘偶然’訴說狄人殘暴，王老西‘偶然’感激將軍活命之恩。他要看表面，我們就給他看表面。”
第三十五日夜，關外密林。夜色深沉，月亮被雲遮住了，伸手不見五指。林晚帶著胡九和兩名親衛，潛出關外，在密林中與赫連鐵會合。赫連鐵身邊站著一個北狄人，穿著皮襖，腰間掛著彎刀，面容冷峻。
“拓跋圭心腹，烏維。”赫連鐵介紹。
烏維行了一個北狄禮。“我主拓跋圭，欲與將軍合作除拓跋宏。事成後，願與北疆盟，十年不犯。”
林晚沒有接話。“拓跋圭是拓跋宏之弟，素有勇名，但何以信他？”
“我主可送質子入關，並先獻拓跋宏糧道圖。”
林晚沉默了片刻。“我要三樣。一、質子需是拓跋圭親生子。二、糧道圖需驗真。三、動手時，北疆不出兵，只‘借道’。”
烏維皺眉。“將軍‘借道’何意？”
“我可讓赫連鐵部‘疏忽’，放你部過陰山南道。但此事與北疆官軍無關。”
烏維點頭。“善。”
林晚轉向赫連鐵。“赫連首領，你部扮作‘自行讓道’，事後可分戰利品三成。”
赫連鐵抱拳。“我信將軍。但若拓跋圭事後反悔……”
“質子在我們手中，他不敢。”
第西十日，主角營帳。燭火搖曳，地圖鋪展。杜文淵站在案前，手指點在陰山南道的位置。赫連鐵坐在側，手裡握著一把短刀，刀尖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。
“拓跋圭若勝，北狄暫穩，於我有利。但若他敗，拓跋宏必報復。”杜文淵的聲音很低。
林晚看著地圖。“所以不能首接出兵。我們只做三件事。一、驗糧道圖真偽，讓胡九去探。二、備軍觀望，若拓跋圭勢危，可‘偶然’劫拓跋宏糧草。三、質子到後，好生安置，但密控其乳母、侍衛。”
赫連鐵收起短刀。“此事絕不可讓監察使李嚴知曉。赫連首領，你部行動時，扮作馬賊，用舊狄刀，留幾具‘屍體’，用死囚。”
“明白。”
林晚提筆，在紙上寫了幾條。“與拓跋圭合作，但盟約需加三條。一、互市開放。二、逃入北疆的狄人奴隸，他不得追索。三、每年送戰馬百匹為‘質子費’。”
杜文淵看著那三條，沉吟了片刻。“若他應允，北疆可得五年喘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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