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牆有三處位置被選中。缺口兩側的殘牆——牆體厚實，可以鑿空藏弩，外面用磚石封住，使用時砸開。東門箭樓的廢墟——重建時在牆體內預埋了木架，弩機可以首接架在上面。西門暗堡——一堆磚石堆成的掩體，偽裝成還沒來得及清理的廢墟，裡面藏著三架重弩。
射擊孔偽裝成破損的牆洞。從外面看，就是城牆被砸出了幾個窟窿，破破爛爛的，北狄人不會在意。但從裡面看，每個牆洞都對準了關前最可能的主攻路線。
操作重弩需要三個人。一人裝箭，一人絞弦，一人瞄準射擊。裝填慢，二十息才能發一箭。林晚選了三十個老兵，每人練三天，要求二十息內完成裝填射擊，誤差不超過一尺。
“不求速射。”林晚站在他們身後，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，“求首擊必殺。目標：敵將、旗手、攻城車。第一箭打掉他們的膽，後面的箭慢慢來就夠了。”
弩箭只有三百支，每架配三十支。林晚下了死命令：“非決戰不用。誰擅自發射，斬。”
第二十六日，系統聯調開始。
陷坑觸發演練在夜間進行。胡九的觸發隊蹲在坑邊，手裡攥著繩索。繩索連線著坑上的偽裝——草蓆和浮土，一拉，坑就露出來。
索羅騎著一匹老馬，模擬北狄騎兵衝鋒。馬蹄聲由遠及近，觸發隊拉繩，草蓆翻起，陷坑現。老馬被韁繩勒住，停在坑邊。
“繩纜易纏。”索羅翻身下馬，指著那些繩索，“拉的時候，兩根繩絞在一起了，坑沒露全。”
胡九蹲下來檢查。“改鐵環滑軌。繩穿鐵環，鐵環釘在地上，拉的時候順滑軌走，不會纏。”
當夜改了五處，再試，沒有纏。
暗道穿梭測試在第二十七日白天進行。十個人蒙上眼睛，從忠烈祠香案下的入口進入暗道，目標是在百息內到達城牆內側的出口。
結果最快的人用了九十三息，最慢的用了一百二十息。
“太慢。”林晚站在出口處，看著那些從暗道裡鑽出來的人，臉上全是灰，喘著粗氣。“拓寬窄段，至少再快二十息。”
周翁帶著人進了暗道，用皮尺量了每一段的寬度。最窄處只有兩尺，只能側身透過。他畫了標記，民夫們用鎬頭擴寬，幹了整整一夜。
重弩試射在第二十八日深夜進行。只試一架，地點在西門暗堡。胡九親自操作，裝箭、絞弦、瞄準。靶子是二百五十步外的一塊木盾，厚兩寸，外面蒙著牛皮。
“放。”
弩箭射出，破空聲尖銳，木盾被貫穿，箭桿沒入盾後半尺。
胡九蹲在靶子前，拔出弩箭，檢查箭桿。沒有裂，可以再用。
“聲響太大。”林晚站在他身後。
“是。”胡九說，“射的時候，半個關都能聽到。”
“僅試一次。免暴露。”
民兵綜合演練在第二十八日白天進行。模擬關破，北狄兵湧入甕城，民兵退守暗道。二狗率少年隊傳遞訊息，從鐘樓到忠烈祠到水井，三人一組，奔跑傳遞。
“北狄兵從東門入！”二狗喊。
訊息傳到忠烈祠用了十息，傳到水井用了十五息，傳到索羅耳中用了不到三十息。
林晚站在城樓上，看著那些奔跑的少年。
“後生可畏。”她低聲說。
第二十九日，北狄遊騎增至百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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