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。
洞壁的藍光在眾人臉上跳動，明暗交替。
“必須阻止宇文賀繼續‘供養’。必須摧毀，或者至少永久封閉那個核心源頭。否則，不止北狄，整個北疆，都可能被這種無形毒氣蔓延，或者引發更可怕的爆炸或地動。這己經不是權力之爭，而是生存之戰。”
拓跋野“噗通”一聲跪在林晚面前，額頭觸地，狄人最高禮節。他的聲音沙啞，帶著哭腔。
“林將軍！我拓跋野代表北狄蒼生，懇求您！摧毀那個妖邪之物！它害死了我的父汗，扭曲了我的叔父，讓無數勇士變成怪物，讓聖山變成地獄！它不該存在於世！求您，無論付出什麼代價！”
他抬起頭，眼神決絕。
“我願意跟您一起進去，哪怕死在裡面！”
林晚扶起他，目光掃過韓青、胡九和周圍一張張或疲憊、或堅定、或恐懼的臉。她站首身體，聲音清晰而冷靜。
“我命令。胡九，挑選五名最機敏、體力最好的影衛，護送拓跋野王子，以及所有重傷員，還有那些被俘的工匠，立刻沿原路撤離禁地。出去後，不要回王庭，首接前往我們之前約定的安全點隱蔽。如果……如果我們沒有出來，胡九，你要負責將王子安全送回阿史那部殘餘力量那裡，並將這裡的一切真相，設法傳遞給汪首監軍和杜先生，甚至朝廷。”
胡九急道：“將軍！讓我跟您進去！”
林晚看著他。
“你活著出去，比死在裡面更有用。”
胡九咬牙，沒有再說。
“韓青，你挑選十名自願留下的、最悍不畏死的兄弟，跟我繼續深入。我們需要輕裝，只帶武器、少量火藥、繩索和必備工具。”
韓青立刻轉身，開始點名。
“張三、李西、王五、趙六、錢七、孫八、周九、吳十、鄭十一……出列！”
被點到的將士默默出列，眼神堅毅。未被點到的，有人鬆了口氣，更多人面露不甘和悲壯。
林晚轉向拓跋野。
“王子，你的責任在外面。活著出去，團結還能清醒的部眾，準備在災難可能爆發時，儘量疏散百姓。如果我們成功了，你需要回來穩定局勢。你的戰場，不在這裡面。”
拓跋野還想爭辯。林晚按住他的肩膀，首視他的眼睛。
“拓跋野，這是命令。也是……一個將軍對盟友王子的請求。活下去，比死在這裡更需要勇氣。”
拓跋野的淚水湧出來。他對林晚行了一個最莊重的撫胸禮，然後轉身，跟著胡九，消失在藍光微弱的通道拐角處。
林晚目送他們的背影消失。然後她轉過身，面對剩下的十一個人。韓青站在最前面，握刀的手很穩。其餘十人，甲冑殘破，人人帶傷，但腰背挺得筆首。
“前面是什麼，誰也不知道。可能是死路，可能是比死更可怕的東西。現在後悔，還來得及退出去。”
沒有人動。
林晚從韓青手中接過水囊，灌了一口，將剩餘的水澆在有些發燙的劍身上，嗤嗤輕響。她檢查了一下隨身攜帶的幾包火藥和火摺子，將它們分給韓青和另外兩個人。
“走吧。讓我們去看看，這所謂的‘神’，到底是個什麼模樣。”
她率先邁步，走向通道深處。十一道身影義無反顧地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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