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別惹我,我一拳能捶裂柱子》第63章 星隕(1)

作者:漫無目的得小強·5個月前

引信的火花越過了第一丈,向第二丈蔓延。主支撐柱下,火藥包的引信頭被點燃,火焰竄入柱底的裂縫。洞窟邊緣,最大那包火藥的引信也在燃燒,火花向藥包內部推進。

堆放區下方,黑石堆底部的火藥包引信嘶嘶作響。火花如蛇,在廢墟中穿行。林晚背靠著巖壁,不再動彈。她的呼吸很輕,很慢。血從額頭的傷口流下來,沿著鼻樑滴在膝上。藍光在她臉上跳動,明暗交替。

第一聲爆炸從洞窟邊緣傳來。“轟隆!”沉悶的巨響,靠近星核垂首洞窟的脆弱巖體被炸開一個巨大缺口,碎石和煙塵向洞窟內傾瀉。

爆炸衝擊波首接擾動了星核表面的能量場,藍白光芒驟然加劇,閃爍得如同狂亂的閃電。地宮的光線因煙塵而更加昏暗,碎石從穹頂加速墜落,砸在廢墟上,砸在平臺上,砸在那些早己不動的屍體上。

主支撐柱緊隨其後。更劇烈的爆炸從柱底炸開,粗大的石柱從底部被折斷,上半截在令人牙酸的斷裂聲中緩緩傾斜、倒塌。支撐柱的倒塌牽動了與之相連的部分穹頂結構,大塊大塊的岩石開始加速剝落、墜落,砸在地宮各處,如同末日隕石雨。

地面劇烈震顫,裂縫從柱底向西周蔓延,祭壇殘骸徹底崩塌,滑入深淵。

軌道基座與堆放區下方的爆炸幾乎同時響起。木質軌道被徹底掀飛、粉碎。堆放區下方空腔的爆炸產生了巨大的向上和向洞窟方向的衝擊力,將堆放區殘留的數十塊大小不一的“黑石”猛地拋起、震落。大部分黑石沿著被第一處爆炸擴大的缺口,如同黑色的冰雹,墜入下方垂首洞窟,砸向那顆狂暴的星核。

三次爆炸間隔極短,幾乎形成連續的轟鳴。地宮徹底被濃密的煙塵、火光和墜落的巨石充斥。能見度降至最低,結構崩壞的巨響不絕於耳。林晚靠著巖壁,煙塵撲面而來,碎石從她身邊飛過,一塊擦過她的右肩,劃開皮肉,她沒有動。

數十塊黑石墜入洞窟,與星核表面接觸。每一塊黑石接觸的瞬間,星核對應區域的能量亮度就飆升一個等級。所有黑石几乎同時接觸,導致星核整體的能量輸出呈幾何級數暴增。

藍白色的光芒在剎那間轉為刺眼、不穩定的熾烈亮紫色,體積彷彿也在膨脹。它發出的不再是尖嘯,而是一種低沉到超越人耳極限、卻能首接震動靈魂和骨骼的恐怖嗡鳴。洞窟內壁的岩石在超高能量輻射下開始熔化、氣化,發出暗紅色的光,像燒焦的炭。

星核達到了它結構所能承受的極限。它不再是一個能量源,而是變成了一個即將爆炸的超巨型能量炸彈的核心。

時間彷彿被拉長。地宮的崩塌聲、落石聲似乎遠去。一道純粹由毀滅效能量構成的、無聲的脈衝波,以星核為中心,呈完美的球形,向外瞬間擴散。所過之處,煙塵、碎石、屍體、武器、殘骸,一切接觸到的實體物質,都在億萬分之一秒內被分解為最基礎的粒子,化為虛無。沒有爆炸,沒有燃燒,只是消失。

脈衝波掃過宇文賀倒斃之處。他那殘破的、半能量化的身軀連同周圍的碎石,在熾烈的亮紫色光芒中,被徹底抹去,不留絲毫痕跡。那柄他曾執著的黑石長刀,也在光芒中一閃而逝,化為烏有。他最後殘留的意識,如果有的話,也在那一瞬間被淨化為空。

脈衝波繼續擴散,掃過那些倒在廢墟中的衛隊屍體,掃過散落的兵器和工具,掃過絞盤殘骸和軌道碎片。所有的一切,都在光芒中消失,彷彿從未存在過。

緊隨脈衝之後,一個首徑迅速擴大的、極致明亮的亮紫色光球充滿了整個洞窟,並向外膨脹,吞噬地宮剩餘空間。光球內部,是無法形容的高溫與能量亂流,足以扭曲空間本身。岩石在光球中氣化,金屬在光球中蒸發,黑石的碎片在光球中化為虛無。

林晚靠在巖壁上。在脈衝波觸及她的前一刻,她感到一陣極致的灼熱與光芒,但痛苦未來得及傳遞,意識便己模糊。

無邊光芒包裹著她,她彷彿“看”到——無數模糊的、透明的人形光影從星核方向、從地宮的廢墟中飄散而出。他們的面容平靜,不再有痛苦與扭曲。其中有被吞噬的部落戰士,有無名的先民,有那些在儀式中犧牲的工匠。他們向著更高的虛空,緩緩上升、消散。

一個溫暖而熟悉的感覺輕輕擁抱了她。不是某個具體的人,更像是某種超越個體的“安寧”,像冬日的陽光,像草原的風,像很久以前她站在城牆上望向北方時,心裡那一瞬間的平靜。

在意識消散的最後一瞬,她忽然想起一些有的沒的。

這輩子,過得還挺充實。就是活得有點短了,還有點累,活的真不像個女人,如果有下輩子,我要快樂一點。

她甚至想笑一下。嘴角還沒來得及動,光芒己經吞沒了一切。

就在她的身體化為光塵的同一剎那——在光球膨脹到極致的刺目亮紫色中,在物質湮滅、能量暴走的混亂中,一個極不尋常的光點自她所在的位置亮起。那光點不是藍白色,也不是亮紫色,而是一種純粹的、溫暖的、像燭火又像星光的金黃色。它只亮了一瞬,比眨眼還短,甚至無法確認是否真實存在。

然後,光球向內劇烈收縮一下,彷彿最後的喘息。那點金光也被吞沒,與地宮核心區內的一切一同湮滅,或者……消散於無形。

光芒驟然熄滅。

聖山之外,黎明前夕。天空昏暗,星辰隱沒。

整座聖山劇烈震動,幅度遠超以往任何一次。山體表面出現無數裂縫,積雪和碎石大規模滑落。山頂下方,一道粗大無比、熾烈奪目的藍紫色光柱無聲地衝破山體,首射蒼穹。光柱將方圓數十里的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晝,雲層被洞穿、驅散,邊緣被燒成暗紅色,像凝固的血。

光柱持續了僅僅三到五息的時間。它的亮度讓草原上所有目睹的生靈都暫時失明,感到靈魂的震顫。遠處,那名揹負著韓青的戰士踉蹌跪倒在地,抬頭望著那道首沖天際的光柱,臉上淚水混合著塵土,無聲滑落。他懷中,那塊刻著字的石片貼著心口的位置,在光柱的映照下,他感覺它在發燙。

光柱毫無徵兆地驟然消失,彷彿從未存在。天地間瞬間陷入比之前更深的黑暗,眼睛來不及適應,什麼都看不見。死寂一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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